手下人沿着江岸搜寻,果然在草丛里现了那枚传国玉玺。
郭元建捧在手里,哈哈大笑:“天意啊!”
他不敢私藏,立刻将玉玺献给北齐行台辛术。
辛术掂了掂,眯眼笑道:“这可是好东西。”
转身便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北齐国都。
传国玺遂为高氏所有了。
北齐皇帝高洋派散骑常侍曹文皎南下,出使南梁,表面上是礼节性的聘问,实则暗藏试探。
湘东王萧绎也不甘示弱,立刻派散骑常侍柳晖回访,双方使者往来,玉帛相赠,看似一片和睦。
然而,高洋私下却采纳了郭元建的建议,突然翻脸。
他命令司空潘乐率军,联合郭元建围攻南梁的秦郡。
行台辛术觉得不妥,劝道:“两国信使不断,无故动兵,恐怕不妥吧?”
高洋冷笑一声:“战机稍纵即逝,岂能拘泥小节?”
此时,南梁大将陈霸先正镇守京口,得知秦郡告急,立刻派徐度、杜瑱等将领火增援。
战况紧急,陈霸先索性亲自出马,率军直扑秦郡。
他指挥若定,将士奋勇冲杀,竟一举击退北齐大军,斩万余级。
得胜归来,陈霸先刚回营,便有人来报:“王僧辩大人召集百官,正在商议大事。”
王僧辩见到众臣,郑重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湘东王贤德,当继大统。”
群臣纷纷附和,联名上表,请萧绎登基。
萧绎在江陵接到奏表,微微一笑:“既然众望所归,那我便顺应天意。”
不久,江陵城内钟鼓齐鸣,萧绎正式即位,颁布诏书,宣告天下。
诏书里说:朕继承高祖武皇帝与太宗简文皇帝的基业,平定乱世,恢复社稷。
众臣认为天命所归,不可拖延,故朕顺应民意,登基为帝。
为延续正统、惠及百姓,改年号“太清六年”为“承圣元年”。
特此宽免:免除积欠租税;
嘉奖孝子贤孙,赐予爵位;
赦免囚徒,解除劳役禁锢。
他登基的那天,没有在正殿举行大典,只是随便在偏殿召集百官简单走了个过场。
“诸位爱卿,今日事急从权,一切从简。”
萧绎环视众人,声音低沉。
大臣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多言。
新帝登基,本该在正殿大张旗鼓,如今却如此仓促,可见局势之危。
数日后,萧绎追尊生母阮修容为文宣太后,立长子方矩为皇太子,改名元良。
次子方智封晋安王,幼子方略封始安王。
“陛下,太子年幼,是否该多加历练?”
一位老臣小心翼翼地问。
萧绎摇头:“国事纷乱,先定名分,再谋后策。”
此时,梁朝的疆土已支离破碎。
江陵以东,仅剩长江以南;
江北尽归北齐。江陵以西,勉强控制到峡口,再往西的益州,由武陵王萧纪割据,根本不听湘东王的号令。
岭南更是萧勃的地盘,表面恭敬,实则自行其是。
“陛下,益州武陵王拥兵自重,岭南萧勃阳奉阴违,该如何应对?”
心腹大臣忧心忡忡。
萧绎冷笑:“先稳住眼前,再图长远。”
他虽称帝,实则权力不过千里,勉强算个“梁主”罢了。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萧绎登基之际,湘州长史陆纳,已经起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