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命人将李植押到李远面前。
李远向来疼爱儿子,李植又巧言狡辩,他一时不忍下手。
次日清晨,李远带着李植一同拜见宇文护。
宇文护本以为李远会大义灭亲,见父子同来,心中冷笑,冷着脸让他们入座。
随后,他命人带略阳公宇文觉与李植对质。
李植见无法抵赖,索性昂挺胸,对宇文觉高声道:“此事本就是为了助你夺回大权,如今事败,唯有一死,何必多言!”
李远闻言,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重重跪倒在地,悲愤交加:“若真如此,罪该万死!”
宇文护冷笑一声,挥手命人将李植拖出殿外。
片刻后,侍卫捧回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复命。
李远面如死灰,宇文护冷冷道:“李公,请自便吧。”
李远闭目长叹,拔出佩剑,自刎而亡。
李植的弟弟叔诣、叔谦、叔让也未能幸免,全被处死。
只有年幼的孩子,因尚不懂事,侥幸逃过一劫。
过了月余,宁都公宇文毓从岐州来到长安。
宇文护见他来了,便毫不犹豫地毒死了略阳公宇文觉。
反正觉早晚要死,何必再推罪给李植?
他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后患,又将元皇后贬为尼姑,随后便迎宇文毓入宫,继承天王之位。
大赦天下的诏书一颁,群臣齐聚延寿殿朝见新君。
太师赵国公李弼下朝回府,竟一病不起,没过几天就去世了。
宇文护顺理成章地升任太师,又提拔皇弟宇文邕为柱国,封鲁国公。
宇文邕是宇文泰的第四子,自幼沉稳有度。
宇文泰曾对人说:“能完成我志向的,只有这个孩子。”
他十二岁就受封公爵,如今官拜柱国,出镇蒲州,此是后话。
宇文毓的王妃独孤氏被册立为皇后。
可她心中始终压着一块大石——父亲独孤信当年被宇文护逼死,此仇未报,她日夜难安。
一日,独孤皇后独坐宫中,贴身侍女见她神色郁郁,忍不住劝道:“娘娘,您近来气色不佳,可要请太医看看?”
皇后苦笑一声:“看太医有何用?
心病难医。”
侍女低声道:“您可是……还在想着老将军的事?”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却又很快黯淡下去:“想又如何?
仇人近在眼前,我却动不得他分毫。”
她越思越恨,渐渐积郁成疾,才立后三个月,便香消玉殒,追随父亲去了。
周主宇文毓悲痛万分,可面对权倾朝野的宇文护,他连为妻子和岳父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朝中大臣私下议论纷纷。
“陛下这般隐忍,只怕……”一位老臣摇头叹息。
身旁同僚压低声音:“嘘!慎言!
宇文太师耳目众多,小心祸从口出。”
宇文毓的软弱,终究埋下了祸根。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