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鼻涕流到嘴边,自己却浑然不觉。
高浚看不过去,转头责备高洋的随从:“你们怎么不帮二哥擦擦鼻涕!”
就这一句话,让高洋记恨了一辈子。
后来高洋当了皇帝,高浚被派到青州当刺史。
说来也怪,这个在京城里娇生惯养的王爷,到了地方上反而干得风生水起。
老百姓都说:“永安王办事公道,是个好官。”
可高浚心里始终放不下一件事——他听说二哥在宫里整天喝得烂醉,把朝政搞得乌烟瘴气。
一天夜里,高浚和心腹在书房议事。
烛光摇曳中,他皱着眉头说:“二兄现在嗜酒如命,满朝文武没一个敢劝的。
我打算回京劝谏,就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进去。”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吓得众人一激灵。
殊不知,这番话早就被人传到了高洋耳朵里。
高洋听说后,气得把酒杯摔得粉碎:“好个高浚,在青州待了几年,就敢对朕指手画脚!”
没过多久,高浚奉召回京。
兄弟俩一起去东山游玩,场面却格外诡异。
山间凉亭里,高洋喝得满脸通红,
干脆把上衣都脱了。他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说:“三弟,来,陪朕喝一杯!”
高浚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皇帝,欲言又止。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怎么?
看不起朕?”
高洋突然把酒杯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高浚终于忍不住开口:“二兄,您是一国之君。。。。。。”
话还没说完,高洋就哈哈大笑:“少来这套!
今天只管喝酒!”
说着又让人斟满酒杯,继续纵酒狂欢。
山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这场酒宴上的诡异气氛。
高浚进谏道:“这非人主所宜。”
高洋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心想:“这小子竟敢教训我?”
但碍于君臣之礼,他强压怒火,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高浚见高洋不悦,心里也明白自己触怒了皇帝。
但他性子耿直,不肯就此罢休。
他私下找到杨愔,质问道:“你身为重臣,为何一味迎合主上,助长他的过错?”
杨愔表面恭敬,拱手道歉:“殿下教训得是。”
可一转身,他脸色就变了。
他心想:“高浚仗着自己是皇亲,就敢指手画脚?”
更关键的是,高洋曾下令,禁止大臣与诸王私下往来。
杨愔抓住这点,立刻向高洋告状。
高洋一听,勃然大怒,拍案骂道:“高浚这小人,性情狂妄,实在可恨!”
他越想越气,连酒宴都无心继续,直接拂袖回宫。
高浚见势不妙,只得告辞返回封地。
但他仍不死心,又写了一封奏折,言辞激烈地劝谏高洋。
旁人劝他:“殿下,多说无益,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可高浚不听,执意上书。
果然,高洋看完奏折,怒火更盛,立刻下旨召高浚入宫。
高浚接到诏书,心里明白:“这次进宫,恐怕凶多吉少。”
他冷笑一声,对左右说道:“皇上正在气头上,我若去,必遭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