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窃窃私语:“听说废后抱着小皇子哭了一夜呢。。。”
深宫里的女人啊,就像御花园的秋千架,今日被推上青云,明日就可能摔进泥里。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盘死棋里的斛律氏,竟因祸得福接住了最重要的那颗棋子。
才过了半年,这孩子就被立为皇太子。
要说这斛律皇后刚被废,本该轮到穆夫人上位,谁知半路杀出个胡昭仪。
这下可好,穆氏凭空多了个死对头。
胡太后一看形势不妙,赶紧打起了算盘。
她琢磨着:“我这侄女要是当上皇后,穆氏那个干娘陆令萱肯定要闹翻天。”
想到这里,她立刻换上笑脸,提着厚礼去找陆令萱套近乎。
“姐姐啊,”胡太后亲热地拉着陆令萱的手,“咱们姐妹相称如何?”
陆令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心里直打鼓:“这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架不住胡太后软磨硬泡,再加上胡昭仪正得宠,陆令萱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她转头就去找祖珽商量:“这事儿您看怎么办?太后都开口了。。。”
祖珽捋着胡子笑道:“既然太后都话了,咱们就顺水推舟吧。”
两人一合计,跑去跟齐主高纬进言。
果不其然,胡昭仪顺利当上了皇后。
这胡皇后也是聪明人,知道要报答姑母的恩情。
夜里躺在龙床上,她轻声细语地对皇帝说:“陛下啊,太后毕竟是您的亲生母亲。。。”
这话正中高纬下怀。
他早就把之前的嫌隙抛到九霄云外了,连北宫的稽查人员都撤了。
现在听爱妻这么一说,当即拍板:“爱妃说得对,是该把母后接回来奉养。”
就这样,母子、姑侄热热闹闹地团聚了。
胡太后这招确实高明,可惜啊,好景终难长久。
这如意算盘打得再响,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这阴柔狡黠的穆夫人平白丢了后位,就像吞了团火炭在胸口。
她扯住陆令萱的袖子就哭:“母亲如今眼里只有胡氏,倒把亲女儿当抹布扔了!”
陆令萱拍着她的手背直叹气:“傻丫头,急什么?”
她眼珠子一转,凑到穆氏耳边,“不出半年,准保让你风风光光坐回中宫。”
“母亲尽说漂亮话!”
穆氏甩开手,眼泪珠子断线似的往下砸,“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拿糖人哄我呢?”
见女儿真恼了,陆令萱竟指天誓:“要是诓你,教我烂了舌头去!”
穆氏将信将疑地擦了泪,心里却像十五个吊桶打水。
说来也怪。没过两月,齐主高纬突然又常往穆氏宫里跑。
这晚穆氏倚在绣枕上,故意推他:“陛下该去中宫才是。”
“别提那疯妇!”
高纬突然摔了茶盏,“整天披头散学鬼叫,朕看着就恶心!”
穆氏心里咯噔一下。
她瞄着铜镜里陆令萱帮她梳头的影子,暗想:母亲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但见皇帝回心转意,她也乐得顺水推舟。
这天清晨,陆令萱给皇帝系腰带时突然叹气:“古往今来,哪有太子生母当奴婢的道理?”
高纬盯着窗棂不说话。
陆令萱知趣地退下,嘴角却悄悄扬起——她方才看见皇帝把玉佩穗子都揪散了。
话说这齐主刚选了两位美人进宫,一个姓李,一个姓裴,都生得天仙似的。
齐主给她们起了风雅的名号——李氏叫左娥英,裴氏叫右娥英。
这名字可藏着典故,是把舜帝的两位妃子“娥皇”“女英”合二为一了。
陆令萱在宫里听说这事,急得直跺脚。
她可是穆皇后的心腹,眼看新来的美人要夺宠,连忙跑去找穆皇后:“娘娘,现在可不是坐着干着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