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神情肃穆,默默地为王琳送行。
葬礼结束后,王瑒悄悄地从偏僻的小道奔向了北齐。
他心里想着,要另想办法迎回王琳的遗体,好好安葬。
没过多久,寿阳人茅智胜等人,偷偷地将王琳的灵柩送到了邺城。
北齐朝廷念及王琳的过往,追赠他为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还赐予他“忠武”的谥号,并且特意安排了輼车送葬。
齐主高纬有个庶出的兄长,名叫高绰。
这高绰和高纬虽是同月同日生,都在五月五日来到这世上,可命运却大不相同。
高绰生在辰时,高纬生在午时。
他们的父亲高湛,因高绰的母亲李氏只是个嫔妾,身份比不上正妻,便特意把高绰降为次男。
高绰年纪才十几岁,就被留在晋阳。
这小子有个怪癖,特别喜爱波斯狗。
有一回,开府尉破胡见他养狗养得太过,便稍稍劝了几句:“王爷,这狗养得太多,怕是有些不妥。”
哪晓得高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抄起刀就砍死了好几条狗。
那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尉破胡吓得脸色煞白,拔腿就跑,从此再也不敢多嘴。
日子一长,高绰被封为南阳王,还领了冀州刺史的官职。
这官儿当得越大,他的恶行也就越肆无忌惮。
他常常让人把犯人脱得精光,在身上画上野兽的模样,然后放出恶犬去撕咬,
看着犯人痛苦挣扎,他却在旁边哈哈大笑,把这当作极大的乐事。
旁人见了,都暗暗摇头,心说这王爷的心肠怎如此狠毒。
后来,高绰被贬到定州。
到了定州,他依旧恶习不改。
有一天,他闲来无事,便登上高楼,拿起弹弓,专挑路上行人弹射取乐。
这时,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匆匆赶路,见高绰在楼上弹人,吓得赶紧躲进路边的草丛里。
高绰一弹没打中,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喝道:“来人!把那妇人手里的孩子给我夺过来!”
手下人哪敢违抗,立刻冲过去,从妇人怀里抢走了孩子。
妇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哭喊道:“王爷饶命啊!
这孩子还小,求您高抬贵手!”
高绰却一脸不屑,冷笑道:“哼,本王今日就要用这孩子喂我的波斯狗!”
说罢,便命人把孩子扔到了狗群里。
那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妇人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扑过去想救孩子,却被高绰的手下死死拦住。
高绰看着这场景,不但没有一丝怜悯,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可那几条波斯狗看着孩子,却并不急着下口。
高绰皱了皱眉头,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吃!”
这时,有人小声说道:“王爷,这孩子身上没血,狗怕是没兴趣。”
高绰眼珠一转,恶狠狠地说:“把那妇人拉过来,在她身上划几刀,把血涂到孩子身上!”
手下人不敢违抗,立刻照做。
妇人被划得鲜血直流,疼得惨叫连连。
鲜血涂到孩子身上后,那几条波斯狗闻到血腥味,顿时来了精神,开始争抢着撕咬孩子。
孩子哭声渐渐微弱,不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妇人见孩子惨死,悲痛欲绝,昏死过去。
可高绰却在一旁拍手大笑:“哈哈,这才有趣!
看这些狗吃得多欢!”
那几条狗把孩子吃得差不多了,又把目光投向了妇人。
高绰见状,又命人把妇人拖到狗群旁。
妇人此时已经奄奄一息,无力反抗。
狗们闻到妇人身上的血腥味,再次扑了上去。
妇人被犬所伤,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可那些狗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妇人也渐渐没了动静。
齐主高纬听闻高绰的残暴行径,心中恼怒,下令将高绰锁拿入宫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