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高阿那肱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大家正游猎得开心呢,边境那点小打小闹,不过是常有的事儿,何必急着禀报,扫了大家的兴致!”
嘿,这话说得,真让人觉得可笑至极,国家大事在他眼里,竟还不如一场游猎重要。
直到日暮时分,平阳传来失守的消息,高纬这才有些坐不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吃惊的神情。
可那冯淑妃正玩得兴起,哪肯罢休,她拉着高纬的衣袖,撒娇道:“陛下,再陪臣妾杀一围嘛,就这一回。”
高纬本就宠她,哪经得住她这般软磨硬泡,只好无奈地答应,又带着她猎了好些时候,直到收获了几头野兽,这才心满意足地还宫。
第二天,高纬大张旗鼓地召集各路军队,准备出兵抵抗周师。
他让高阿那肱率领前军先行,自己则带着冯淑妃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瞧他那模样,真是一刻也离不开这冯淑妃,仿佛没了她,这仗就没法打似的。
周主这边,命令开府大将军梁士彦统领一万人马,镇守晋州,自己则亲自前往平阳督师。
途中,周主接到军报,说齐军大举来援。
周主一听,心里犯了嘀咕,想着要不先回长安避避齐军的锋芒。
这时,开府大将军宇文忻站了出来。
他一脸急切地进谏道:“陛下圣明神武,如今齐军荒淫放纵,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好时机,就像用开水浇雪一样,何愁不能获胜?
要是齐国有个贤明的君主,君臣齐心协力,就算是商汤、周武王那样的贤君重生,也未必能轻易平定他们啊!”
这宇文忻是宇文贵的儿子,虽说和周主同姓,但并非同宗。
军正王韶也跟着附和道:“陛下,齐国已经好几代没有纲纪了,这是老天爷在奖赏我们周室啊。
这一战,我们已经扼住了敌人的咽喉,趁乱取胜,就在今日。
要是就这么舍弃大好形势,匆忙退兵,臣实在是想不明白啊!”
周主听了他们的话,沉吟片刻,说道:“你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朕心里自有打算。”
其实啊,他心里盘算着用韦孝宽的第二策,只是不便明说。
高纬这边,带着大军慢悠悠地往前赶,心里还惦记着和冯淑妃的欢愉时光。
而周主这边,经过一番权衡,最终还是决定先退兵。
他对着众将士说道:“说毕,竟麾军西还,留齐王宪为后拒。”
就这样,周军缓缓西撤,留下齐王宪带领一部分兵力在后面断后。
齐主闻周已退师,心中那股子不甘的火“噌”地就冒起来了。
他寻思着,这周军退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追上去狠狠教训一顿。
于是,他赶忙派遣骁将贺兰豹子等人,领着大军气势汹汹地追击周军。
周军这边,宇文宪和宇文忻带着一百骑兵,且战且走。
他们心里明白,这齐军追得紧,得想个法子摆脱。
宇文宪对宇文忻说:“兄弟,咱不能这么一直跑,得把他们引到咱设好的圈套里。”
宇文忻点点头:“行,听你的!”
贺兰豹子一心想着立功,哪肯轻易放弃,带着齐军一路穷追不舍。
宇文宪和宇文忻带着骑兵,一会儿冲上去打一阵,一会儿又假装败退,把齐军耍得团团转。
就这么一路引着,把贺兰豹子等人诱入了绝地。
“兄弟们,上!”
宇文宪一声令下,骑兵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把贺兰豹子等人团团围住。
齐军一下子乱了阵脚,宇文宪等人趁机猛攻,一番厮杀后,把贺兰豹子给击死了。
然后,他们才不紧不慢地引军而归。
这边贺兰豹子战死,那边齐主纬可没闲着。
他带着大军把平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昼夜不停地猛扑。
那架势,就像要把平阳城一口吞下去似的。
城墙被毁,城堞被摧,一片狼藉。
周晋州刺史梁士彦一看这情况,二话不说,带着将士们就进了城,准备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