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公确实。。。。。。确实要反。”
孝宽拽着韦艺就往西边跑。
每到一处驿站,就把传令的快马全都赶走。
驿丞慌慌张张追出来问:“大人这是做什么?”
孝宽把马鞭往腰间一插,似笑非笑地说:“蜀公尉迟迥马上就到,你们赶紧准备酒菜!”
他特意把“蜀公”二字咬得极重。
驿丞一听是当朝权贵,哪敢怠慢,立刻张罗起来。
这招真够绝的。
等第二天梁子康带着几百骑兵追到时,驿站里连一匹像样的马都找不着了。
领头的将军翻身下马,鼻子先闻到一阵酒肉香。
“梁将军远道辛苦。”
驿丞赔着笑脸迎上去,“酒菜都备好了。。。。。。”
梁子康咽了咽口水。
他本是奉尉迟迥之命来追人,可眼下既没快马可换,面前又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这粗汉子一拍大腿:“弟兄们先吃饭!”
他们大快朵颐时,孝宽叔侄早跑没影了。
要说这韦孝宽确实机灵,知道追兵必过驿站,就使了个断马供粮的计策。
只是他这般才智,不用来匡扶周室,反倒帮着杨坚篡位,终究算不得忠义。
杨坚听说韦孝宽从尉迟迥那里成功脱身回来,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立即召来侯正破六韩裒:“你去相州走一趟,给尉迟迥传个话。”
说着把一卷竹简重重拍在案几上,竹简与硬木相撞的声响在大殿里格外刺耳。
破六韩裒前脚刚走,杨坚又秘密派人给相州长史晋昶送去密信。
信使临行前,他特意叮嘱:“记住,要让晋昶明白,事成之后,本相不会亏待他。”
谁知尉迟迥这老狐狸早布下了眼线。
破六韩裒刚到相州,就被五花大绑押到了城楼上。
晋昶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竹简从袖中滑落,“啪嗒”一声摔在石阶上。
“好个杨坚!”
尉迟迥一脚踩住那卷密信,花白胡子气得直颤,“仗着是太后的父亲,把持朝政,当真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吗?”
他猛地转身,铠甲哗啦作响。
城楼下黑压压站满了文武官员。
尉迟迥一把拔出佩剑,寒光闪过,破六韩裒和晋昶的人头已经滚落城垛。
鲜血顺着砖缝往下淌,在正午的阳光下红得刺眼。
“诸位!”
尉迟迥高举染血的宝剑,“先帝临终时将社稷托付于我,如今奸臣当道,老夫决意起兵清君侧!”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愿随大总管讨逆!”
声浪震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
老将军的铠甲映着日光,像团燃烧的火焰。
消息传到长安时,杨坚正在用晚膳。
玉箸“咔”地折断在酱碟里,半块蒸饼滚落案几。
“传韦孝宽。”
他擦着手吩咐,碎玉渣子簌簌掉在地上。
次日黎明,韦孝宽带着七位总管跪在太极殿前。
铠甲上的寒霜还没化尽,他们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