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东城死囚,告诉他们——”他抓起案上金锭往地上一砸,“砍一颗禁军脑袋,赏十两黄金!”
亲兵队长跪着不敢抬头:“殿下,新林大营那边。。。。。。”
“废物!”
叔陵一脚踹翻他,“取我甲胄来!”
当夜东府城头火把通明。
叔陵戴着白布孝帽,冲着黑漆漆的城外嘶喊:“诸王助我!
事成裂土分疆!”
回答他的只有夜枭啼叫。
忽然城门下传来马蹄声。
新安王陈伯固单骑而来,马背上拱拱手:“哥哥,算我一个。”
叔陵把手下千余士兵全数调上城墙,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
这人心狠手辣,可到了生死关头,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叔坚见他逃了,连忙跑去见柳皇后,急声道:“娘娘,叔陵跑了!
得赶紧拦住他!”柳皇后脸色一沉,立刻下令:“传太子舍人司马申,召萧摩诃!”
没过多久,右卫将军萧摩诃大步踏入殿中,抱拳道:“末将听令!”
柳皇后目光锐利:“带兵去东府,务必擒住叔陵!”
萧摩诃领命,点齐数百骑兵步兵,直扑东府西门。
叔陵在城头望着黑压压的军队,手心冒汗。
他叫来了记室韦谅,低声道:“快,把那一套鼓吹乐仪送给萧摩诃,再告诉他——”
他咬了咬牙,“只要他肯帮我,日后我掌权,必让他位列三公!”
韦谅匆匆去了。
没过多久,他回来复命,脸色难看:“萧摩诃说……要殿下派心腹大将去订约,他才肯信。”
叔陵眉头一皱,心想这老狐狸不好糊弄,但眼下别无他法,只得又叫来亲信戴温、谭骐驎,沉声道:“你们去,务必说服他!”
可这两人刚出城门,就被萧摩诃的人一把按住,直接押到了台省。
刀光一闪,两颗人头落地,血淋淋地挂在城墙上示众。
守城的士兵见了,腿都软了,窃窃私语:“这还打什么?
萧将军是铁了心要咱们的命!”
叔陵在城楼上看得清楚,脸色煞白,知道大势已去。
他冲回府内,疯似的踹开内室的门,妃子张氏和七名宠妾吓得抱成一团。
叔陵眼神阴冷,厉声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女人们的哭喊声很快被井口的黑暗吞噬。
叔陵抹了把脸,带着几百亲兵,趁着夜色溜出城,和早已等候的伯固汇合。
他们跳上小舟,拼命划向对岸,想从新林投奔隋朝。
可天不遂人愿。刚跑到白杨路,身后马蹄声如雷,追兵杀到了。
伯固吓得脸色青,一头扎进旁边的小巷,哆嗦着喊:“叔陵!快跑吧!”
叔陵却猛地勒住马,狞笑道:“跑?老子今天偏要杀个痛快!”
他调转马头,拔剑指向追兵,嘶吼道:“来啊!看谁先死!”
两军还没正式交锋,陈叔陵的部下就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萧摩诃站在乱军中,看着这些溃逃的士兵,不屑地笑道:"果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将军,让我去取那叛贼的级!”
部将马容大喊一声,策马冲出,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另一员将领陈智深也不甘示弱,举刀跟上:"这种造反的逆贼,就该立刻处死!"
两人一左一右,直冲向陈叔陵。
叔陵还没来得及举剑抵挡,马容的长枪已经刺穿了他的右肩。
他痛得摔下马,滚落在尘土中。
“你们竟敢。。。。。。”
叔陵刚想说话,陈智深的大刀已经当头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