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彦挣扎着喊道。
隋文帝冷笑一声:“何意?
朕倒要问问你们密谋造反是何意!”
侍卫很快把刘昉、梁士彦也抓来了。
大堂上三堂会审,不到半日就审出了实情。
原来这三人真打算造反,连兵力都布置好了。
行刑那天,围观的老百姓指指点点。
“听说那李士彦都七十二了,还谋反?”
“可不是嘛,刘昉也六十四了。
倒是那个梁士彦才五十出头,难怪跟李士彦的老婆。。。”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打断:“嘘——快看!”
刽子手手起刀落,三颗人头滚落在地。
这一下,什么功名利禄,什么风流韵事,都成了过眼云烟。
且说开皇七年,突厥沙钵略可汗派儿子入隋朝进贡,顺便请求在恒州、代州一带打猎。
隋文帝杨坚倒也痛快,不但准了,还特意派人快马加鞭赶到猎场,赏赐美酒美食。
沙钵略带着部众跪拜谢恩,那场面倒也热闹。
可谁能想到,这老可汗回营后竟一病不起,没过几天就咽了气。
消息传到长安,隋文帝下令罢朝三日,还派了太常卿专程去吊唁——明面上是哀悼,暗地里却是想趁机笼络人心。
要说这沙钵略也怪,明明有儿子雍虞闾,临终却偏要把汗位传给弟弟处罗侯。
这天叔侄俩在帐中对坐,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叔父,”雍虞闾搓着手,“父亲遗命不可违,您就接下汗位吧。”
处罗侯摇摇头,胡子上的冰碴跟着簌簌直掉:“自木杆可汗起,咱们突厥尽是弟弟接哥哥的班,庶出的夺嫡出的位,早把祖宗规矩坏尽了。”
他说着突然提高嗓门:“你是嫡长子,该当继承大统!”
帐外的北风卷着雪粒子,打得毡布啪啪响。
雍虞闾往火盆边凑了凑,年轻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树高千丈也得靠根撑着。
叔父与我父亲是一母同胞,我就是根上长的枝桠,岂有让主干迁就旁枝的道理?”
处罗侯刚要说话,雍虞闾已经跪下了:“再说这是先父遗命。”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毯上,“还望叔父莫要推辞。”
两人你推我让足足五六回。
处罗侯这才接下兄长的位子,号称莫何可汗。
这番叔侄谦让的场面,倒叫草原各部看傻了眼——蛮族里竟也有这般讲究人伦礼数的?
“可汗这般仁义,倒叫我们这些粗人开了眼。”
老牧民蹲在帐外嚼着酪干,跟身旁年轻人嘀咕。
处罗侯转头就派使者直奔长安。
隋文帝展开羊皮卷时,眉毛都扬了起来:“这突厥新主倒是个妙人。”
当即派车骑将军长孙晟带着旌节鼓乐前去册封。
长孙晟举着鎏金节杖踏进王帐时,处罗侯正捧着银碗喝马奶酒。
“天子赐可汗鼓吹旗幡,共二十四面。”
晟将军嗓门洪亮,惊得帐外羊群直躲。
处罗侯抹了抹胡须上的奶沫,忽然单膝跪地:“上国厚赐,小汗没齿难忘。”
他接节杖的手竟有些抖——这些亮闪闪的仪仗,在草原上可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果然,三日后阿波部探子远远望见隋朝旗幡,吓得摔下了马背:“莫何可汗攀上隋朝啦!”
消息像野火般烧过草原,各部落纷纷倒戈。
处罗侯趁机带着新得的仪仗队西征,活像个带着神仙法宝的萨满。
“绑结实些!”
处罗侯踹了踹被捆成粽子的阿波,转头对亲兵笑道:“这旗幡比弯刀还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