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身影慌慌张张闯进来,跌跌撞撞扑到榻前。
定睛一看,那人髻歪斜,珠钗半坠,正是宣华夫人。
“你这是怎么了?”
隋主撑起身子问道。
宣华夫人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绞着衣袖,就是不肯开口。
“到底出了什么事?”
隋主急了,声音拔高几分。
“太子。。。。。。太子他。。。。。。”
宣华突然跪倒在地,哽咽着挤出四个字:“太子无礼!”
“砰!”
隋主一拳砸在床板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这个畜生!
独孤误我啊!”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哪还有半点睡意?
“来人!
快来人!”
隋主扯着嗓子喊。
几个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
“去叫柳述和元岩!
立刻!
马上!”
他喘得像拉风箱。
宣华跪着往前挪了两步:“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闭嘴!”
隋主一挥袖子,茶壶“咣当”摔在地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都在抖。
不一会儿,柳述和元岩小跑着进来。
还没等他们行礼,隋主就撑着床沿站起来:“快、快去把我儿子叫来!”
柳述躬身道:“太子殿下正在殿外候着,臣这就。。。。。。”
“杨勇!
是杨勇!”
隋主突然大吼,喷了柳述一脸唾沫星子,“去东宫!
把杨勇带来!”
两个大臣退出寝殿,在廊下面面相觑。
“这可难办了。”
柳述摸着胡子直摇头,“废太子还关在东宫呢。”
元岩跺跺脚:“得先拟道敕书才行。”
他转头朝当值太监喊:“取笔墨来!”
太监小跑着送来文房四宝。
两人凑在灯下咬笔杆。
“这敕书怎么写?”
元岩蘸了三次墨都没落笔,“总不能写‘因为现任太子调戏娘娘,所以要把前任太子放出来’吧?”
柳述“啧”了一声:“你傻啊?
就说陛下梦见先皇后,要见长子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