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靳若飞不由得庆幸:还好这次的工作不是动作替身,不然他肯定难以圆满完成的。
……好像也不一定。
想起潇潇半岁时,自己拖着刚恢复的身体出去工作。那时候他也是气虚得不行,稍动一下便觉头昏眼花。但他还是硬生生地用意志力撑了下来,头晕就擦风油精,气短就咬牙顽抗。现在回想,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洗过澡一身清爽,靳若飞慢吞吞走到餐厅,见桌上摆着两份买来的早餐。潇潇正埋头苦吃,妈妈秦丽君则坐在沙上,入神地捧着手机打牌。
“怎么开始打牌了?”在儿子身旁坐下,靳若飞打开豆腐花的盒子,随口问了一句。
秦丽君仓促地抬头看他一眼,心不在焉的:“视频刷得无聊,就打打牌。”
也好,总比刷短视频强。
正想着,白姿君给他打来了电话:“我听安哥说,你生病了?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大事,就是录节目时被人传染了重感冒,过两天就好了。”靳若飞轻描淡写地答。
“那我去看看你,顺便也见一见潇潇——你俩最近那么忙,我都没机会跟他见面。”
“啊?”靳若飞吓了一跳,赶忙道:“我跟潇潇都感冒了,别传染了你跟小薇。”
“没关系,她不在家,跟我爸妈去旅游了,半个月后才回来。我无聊得长蘑菇了,正好你也有空,就见一面嘛!不然我都抓不到你。”
无法,靳若飞只得叮嘱:“那你记得戴口罩。”
“好~”
挂掉电话,靳若飞正要把手机放到一边,却见微信里进来了一条消息。点开一看,是邢再洺:烧退了没有?
轻描淡写的一句慰问,却又让他想起了潇潇说的,邢再洺用嘴给自己喂药。靳若飞的脑子里一瞬间慌乱起来,像炸了一窝蜂,嗡嗡直响。不得不闭上眼努力平复,想着那只是着急之下的权宜之计,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才慢慢睁开眼,回复过去:已经退烧了。
那头很快又回过来:剧组那边请了假吗?
请了三天。
嗯。
没头没脑的对话,莫名其妙地开始,又莫名其妙地结束。靳若飞猜不透他的想法,思索半晌,只能猜测这是潇潇替自己赚来的礼貌性寒暄,默默地把手机扣到了桌面上。
一个钟后,白姿君全副武装,带着慰问品和礼物翩然而至。见到潇潇,她把墨镜和口罩取下来,露出清秀而亲和的面庞,蹲下身微笑道:“潇潇~你好,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可以叫我白阿姨。”
“白阿姨好——”潇潇听靳若飞提起过她,还记得这个阿姨家里有个小妹妹和几只猫,“小薇妹妹呢?”
“她呀——她出门旅游了,阿姨过阵子再让你们见面,好不好?”
取下口罩后,omega女生的脸庞看上去丰润了一些,最近似乎过得不错。靳若飞把自己的口罩紧一紧,免得把病气传染给她:“怎么买这么多玩具,太破费了。”
“第一次见面,不得送一些见面礼啊?”从容地把补品拿到电视柜前放好,白姿君看见柜台上摆放的双色草编小狗,眼睛不由一亮,问道:“这就是洺哥给潇潇编的那只小狗吧?”
“对。”靳若飞给她倒了杯热茶:“潇潇宝贝得要死,我只好买个玻璃罩子套上,免得它磕着了碰着了。”
“我拿回来的时候,小狗就在箱子里被挤扁了!”潇潇认真地解释一句,极力证明自己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白姿君低声轻笑,温柔地问:“潇潇很喜欢新爸爸,是吗?”
“不是新爸爸!”潇潇郑重地纠正她的说法,“他就是我的爸爸,原来的爸爸其实是我的妈妈。”说着,他转身抱住靳若飞,郑重其事道:“这是我的妈妈,妈妈把我生出来的。”
靳若飞无奈地笑了笑。
“好好好~”转身从礼物里拿出一个乐高递给潇潇,白姿君看着他俊秀专注的模样,不禁叹息:“真的好像洺哥啊!”
这时,她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个神秘的表情,往靳若飞身旁凑了凑:“我听说前两天,你去跟洺哥他们一起录节目了——相处得怎么样呀?”
靳若飞的眼神有明显的躲闪:“就那样啊……他,他对我挺客气的,算是相安无事吧。”
“相安无事啊!”这个词用得好生疏,白姿君促狭地上下打量他,继续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散想象力了?他们说,邢再洺决定带潇潇去上节目,是因为得知了你在恋综里和安固言暧昧不清。他吃醋了,才决定从潇潇入手——”
“想象力这么丰富啊?”靳若飞佩服地慨叹一句,眼底却毫无波澜,显然对网友的脑补并不关心。白姿君却仿佛很想探究他的想法,一直好奇地盯着他:“最近播放的恋综里,不是换我跟你暧昧了吗?他们就说,肯定是洺哥吃醋了,才逼迫翡翠台换了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