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木推开洗手间的大门,微微抬了一下眉梢:“案现场选在居民区?”
“这是指挥官的决定,我们无权过问。”王远停顿了片刻,说:“这方面的情况有健全的政策,凶案对周围住户造成的损失,事后会由上层进行统一赔付。”
柳安木“哦”了一声,有人‘自杀’身亡势必会对周围的百姓造成影响。如果没有相关部门的处理,周围的居民就会平白承担了一场无妄之灾。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或者还需要什么东西,我去给你准备。”王远又在电话里问道。
柳安木往牙刷上挤了点牙膏:“有,最后一个问题。”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好,你问吧。”
“指挥官是男的还是女的?长得漂亮吗?”
“……”
沉默了片刻,随即电话那头的王远嘴角抽搐了两下:“这组织里的最高级机密,你要真的好奇就自己加入749局,等你做到‘地号’总长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柳安木把牙刷塞进嘴里,不置可否:“那换一个问题。”
“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小子少给我问这些有的没的。”王远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柳安木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就在王远狐疑地放下手机,以为又被这混小子耍了的时候,电话那头才慢悠悠地传来柳安木的声音。
“头儿,既然你能直接向‘天号’指挥官汇报情况,说明你在组织里至少也应该是‘地号’。同样,你也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天号’指挥官备选人。”柳安木含着牙刷,声音有些含糊:“所以我很好奇啊,你到底为什么会进入分局,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队长?”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下来,甚至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的声音才重新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王远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沙哑:“你的确有几分眼界,不过人太喜欢自作聪明,有时候未必是一件好事。”
第7o章
警笛声划破午后的沉闷与安静,手臂上挎着菜篮的妇人一手牵着孩子,目光看着警车开过去的方向,眼神中划过一丝好奇。
下午2:3o,阳明小区15栋
18o2住户的门口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旁边的18o1户门大开着,穿着居家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目光频频地往18o2屋里张望。
两个年轻的警察手里拿着黑色笔记本,正神色严肃地给这户人家做笔录。
“您最近和18o2的住户有过来往吗?”
“隔壁那小姑娘是半个月前搬过来的,每天工作好像还挺忙的,都是早出晚归,有几次我老公下晚班的时候还遇到过她也刚下班回家,有时候我早上去买菜也会遇见她,不过也就是在电梯里随便唠两句。”
“那您最近有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比如总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
女人搓了搓自己的手背,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那小姑娘人长得很漂亮,就是每天都板着一张脸,但看见人的时候也会笑一下,但怎么说呢,那个笑容感觉就像是硬挤出来的一样,不过她一个女孩子来大城市闯荡,生活压力大,确实也很不容易。”
“平时见过有人来她家里吗?”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这小姑娘性格比较内向,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我从来没见过她带朋友回来。”
三人说话间,18o2里传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女人忍不住好奇地抬头看去。只见18o2里一个穿警服的背影从房门里倒退着走了出来,双手里还抬着担架的一头。
白布盖在担架上,隐约能从轮廓看出担架里的是一个人形的东西,应该是裹在尸袋内,呈现出“十”字型。女人盯着担架上的凸起看了几秒,顿时感觉一阵冷,脖子上连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轻叹了口气,不禁小声嘀咕道:“多好的姑娘,到底有什么坎过不去啊……”
穿着蓝色隔离服的青年跟在担架的后面,在走过女人身边的时候,他夹在腋下的文件袋突然掉了下来。青年挠了挠头,弯腰去捡文件袋,就在这时,插在他隔离服侧面的手机却滚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摔落在了女人的脚边。
女人怔了一下,紧接着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看去,只是当看清楚屏幕上的画面时,她的眼睛猛然瞪大,拼命捂住嘴巴,浑身打了个哆嗦。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女人的面部盖着一张白布,两只手臂搭在胸前,露在睡衣外的皮肤惨白而泛着青色,很像是鬼片里那些含冤而死的厉鬼。
青年连忙将掉落的手机捡起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吓到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