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关押着“怪物”的牢笼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嗤笑。
没有人比一直被关押在这些地下“牢笼”中的实验品更清楚,这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哪怕用铜墙铁壁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有“蝴蝶女”定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充斥着麻木和绝望的眼睛里,此刻竟然跳动着希望的火光:“你想问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应青年的问题,明明自己已经在绝望的折磨下变得麻木,可看见青年从排尸口钻出来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骐骥。也许呢…也许那真的是奇迹呢?
柳安木收回手,原本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则出现了不少七横八竖的血印。
他点了点头:“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问出这个问题后,所有的声音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怪物”们表情各异,有人愤怒,有人绝望,也有人只是深深的失望。
“蝴蝶女”慢慢伸出枯骨般的手臂,十根手指抓住合金栏杆:“我是被朋友骗到这里来的……”她的声音有种不正常的沙哑,当说起那些往事时,她的眼睛中爬满血丝,有深深的憎恨与后悔。
“他骗我要给我介绍一份境外工作,还说以公司很看重我的学识和技术,只要我肯干,他就想办法提拔我做公司高层…”
“我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他一起坐上飞机,他递给我一杯饮料,说是庆祝我做了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可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手术台上了。”
说到最后,“蝴蝶女”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随着“蝴蝶女”的讲述,原本充斥着恶意嘲笑声音的牢房也彻底安静了下来,这里的每个人的经历都差不多,被信任的朋友、亲近的爱人所欺骗,沦落成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盘坐在地的“牛|头人”嗤了两声,对青年的“厥词”十分不屑:“蝴蝶妹子,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指望他能救你?他没有接受过改造,他能从排尸口爬出去,你也能从那儿爬出去吗?”
柳安木摸了摸下巴,心说果然是排尸口,难怪味道那么大。
“牛|头人”的叫嚣也是很多人心中所想,说白了,他们根本不信任这个从排尸口爬上来的青年。即使他们不知道青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日复一日的折磨早就让他们丧失了离开这里的期骥,只有死亡才能真正带他们离开这里。
空气安静了几秒,就在“蝴蝶女”的目光中的火焰逐渐熄灭,变成又一滩死灰时。柳安木突然打了个响指,他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很好,恭喜你自由了。”
“蝴蝶女”猛然抬起头,神色怔怔地盯着他。
随着青年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在同时听见了一道破空声。没有人看清楚了到底生了什么,只是仅仅在几秒后,被关在“蝴蝶女”对面的“蝎子女”就难以置信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踉跄了几步,拖着身后的蝎尾,几乎是扑到了栏杆上。
“当啷——”几根融化的合金栏杆掉落在地,出极其沉闷的声响。
在“蝎子女”漆黑的眼睛里倒影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那些在他们眼中无法跨越的合金栏杆,此刻竟然像是切甘蔗一样,一根接着一根、轻而易举地断裂开来。融化的铁水滴落在地上,很快冒起白色的烟气,白烟缓慢上飘,让青年嘴角的微笑也变得模糊起来。
四下一片死寂,只有头顶那光线昏暗的灯泡,还在不时出兹拉兹拉的电流声。
第125章
——“自由”。
对这里的“怪物”来说,这两个字离遥远又陌生,恍若隔世。从走下手术台的那一刻起,属于他们的名字就已经被剥夺,只留下一串冰冷的代号。
“蝴蝶女”怔怔伸出一只手,指腹停留在融化的铁杆边缘,融化的铁水已经凝固,微微烫的栏杆却好像灼烧着她的手指。心底深处的恐惧再一次浮现出来,她在害怕这些只是她的一场梦,更害怕这场梦会突然醒来。
周围的“怪物”也安静了下来,就在一开始出言不逊的“牛头”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布满钢甲的手指一点点抓住合金栏杆:“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也是这里的实验品,可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
“对你们来说的确‘不可能’,但对我来说,离开这里比吃饭喝水还容易。”柳安木向旁边让出一条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到“蝴蝶女”扶着栏杆,颤颤巍巍地从牢房里挪出来的时候,他才重新把目光移向几乎要把指骨捏断的“牛头”,竖起两根手指,左右晃了晃:“第二个问题,想好到底要不要回答。”
话音落下,空气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急切地凝听第二个问题。
收起两根手指,柳安木顺手递出一只手,将瘫软在地的“蝴蝶女”搀扶起来。
“第二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这个问题几乎所有人都能回答,铁笼栏杆被撞得咣咣作响,有人急切的喊道:“是融合!都是融合把我们害成了这样!”
“他们要选出最适合融合的灵魂,而我们只是他们的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