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在,请您务必多加小心。”白衣少年看向倒座房的方向,点了点头。他打横把脱力的王六打横抱了起来,双瞳陡然被黑色的棉絮所覆盖,朝着别墅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
“医生,医生,我丈夫怎么样啊?马上去做洗胃吗?”
“医生,先帮我把手指接上吧,万一一会接不上了怎么办?”
“医生……”
即使已经是半夜21点,医院的急症室里依旧挤满了人,有人满头是汗地捂着肚子,也有人满身是血,手里还拿着自己断掉的手指。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味道,既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有血腥味,甚至还参杂着酒精呕吐物的味道。
王六胸口插着一把腥红的刀柄,两眼翻白,浑身抽搐,脸色比死了三天还白。
刚被送进急诊,就彻底震慑住了其他患者,众人纷纷表示自己还能坚持,于是躺在担架上的王六一路绿灯被转移到了急诊手术室。柳安木原本打算跟进去,却被穿白大褂的医生严肃地挡在了门外:“病人情况很危险,家属在门外等候,有空先去把费用缴了。”
柳安木只能作罢,到缴费室一看,缴费窗口的队伍都拐弯了。
窗口护士大姐里双手都快要忙出了残影,她抽空看向外面正观望的柳安木,摆摆手喊道:“年轻人多走两步,前面挂号厅也能缴费,不要都挤在这里!”
柳安木只好收起缴费单,回头就看见柏止手上缠着白纱布,优雅地坐在等候区的塑料凳上。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柏止抬起头微笑地看了过来。
柳安木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缴费单,又指了指另一边,意思是要去前面交钱。
已经恢复了正常人模样的白衣少年抱着膝盖坐在柏止旁边,他的身形有些瘦弱,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他站起身,嘴里嘀咕了一句“我想起来了”,接着就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喂!江竹,你去哪?”柳安木愣了一下,江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惨白着一张脸,闷头朝着人群中冲了过去。在快到拐角的地方,突然有个老人慢慢推着轮椅从拐角处走出来。
看见转着轮椅的老人,江竹非但没有减,反而闷头朝着老人冲撞过去。
就在他撞上老人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竟然像是一道虚影,径直从老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反而是转着轮椅的老头停了下来,他先是左右看了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似乎有些不解。刚才的一秒,他感觉有一阵风从自己的周围穿了过去,可这明明是室内啊!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一旦细想就会觉得细思极恐。老头摇了摇头,继续转着轮椅,顺着走廊朝着另一边走去。
眼见江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弯的尽头,柳安木暗骂了一句,果断朝着走廊尽头的拐角追了出去。
经过两段走廊,就在江竹拐进挂号大厅的时候,从两侧的走廊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穿着白大褂、带着蓝色防护口罩的医生护士,他们行色匆匆,有人手里还拖着仪器,用一堵人墙便把紧跟在后的柳安木给隔开了。
柳安木只能停下脚步,他眼睁睁看着江竹白着一张脸,闷头穿过那些神色不定的医生和护士。
一拐弯,江竹瘦弱的背影就消失在了急症室的楼梯间。
第133章
两米宽的走廊上拥挤着数十名医生和护士,他们行色匆匆地朝着前方走去。
最前面的是一个头花白的老医生,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手里拿着电话,似乎正和什么人交谈。不过隔着十几个人,距离太远,老医生说话的内容柳安木并听不见,不过从这些“白大褂”焦急的神色来看,恐怕今晚的医院也不太平。
“能动用这么多的医疗资源,难道是来了哪个大人物?”柳安木想了想,既然已经跟丢了江竹,那不如跟去看一看这些“白大褂”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伸手在腰间的铜钱串上摸了一把,再抬起手时,他的指缝里已经多了一枚铜色钱币。黑色的烟气从铜钱表面一丝一缕的溢出,迅穿过一群白大褂,粘在老医生的后背上。
深呼吸一口气,心神凝于晴明之上,耳朵里顿时钻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不见了?这么短时间怎么会不见了?监控查了吗?”
柳安木眨了一下眼皮,心说不见了?什么东西不见了?
“保卫处的系统正在升级,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没开。”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的人的声音,话语间透着慌张与焦急:“院长,这事我可以解释,是病人突然出现急性喉部痉挛,我们急症科的医生去推急救仪器,这前前后后也就不到一分钟,再回来那个病人已经不见了。”
老医生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看走道尽头的摄像头,果然没看到红光,他得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沉声道:“公安局的人正在赶过来,马上通知所有部门,配合警方抓紧把这个病人找出来!”
老医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到尽头,拥挤在走道里的白大褂们也跟着老医生匆忙离开,走道再次变得通畅。
“病人失踪,按理说应该先联系病人家属,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联系警方?”柳安木把方才放出的阴气尽数收回,琢磨着刚才听见的对话:“难道这个病人的身份很特殊,是警方收押的犯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