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不愿回忆肮脏的往事,看向裴夏千万嘱咐道:“你一定要将我身边看仔细了。茶水糕点只要离开过视线,不要再食用。”
“奴婢只是心疼小姐,多年来为他人做嫁衣,到头来却只得到一个和离的结果……”
“裴夏!”
“奴婢僭越了。”
裴夏只是看不惯柳萋萋那样踩在小小姐的头上撒野,听到苏荷训斥,也知晓此处隐蔽怕有人藏匿其间听了笑话,听话的闭上嘴巴。
树影婆娑间,还真有一个人影晃动。
陆淮鹤在此处停留了片刻,听到裴夏随口的抱怨以后,眼睫垂下,一瞬间波澜起伏。
宴席开始了。
奏乐声幽缓清扬,像溪水一样淡淡流淌,与府内名贵的建筑陈设相得映彰。
昭阳宴请四方亲友,只是因为她领了一名养女,需要当众宣告一下她的身份。
养女年方十五,出落的花容月貌,亭亭玉立。
是昭阳在南下游玩时,亲眼所见养女的父母被恶棍活活打死,差点被抓去卖给青楼。昭阳觉得她可怜,遂带回了京城。
带回长公主府后,为养女取名献音,还向皇上求了特封为郡主的圣旨,一跃成为贵人。
苏荷的坐席离得远,并未看清养女的真实容貌。可她历经两世,知道那并非是真的孤女,接近长公主之前也有过万全的筹谋。
至于为何要这么做,得询问当今圣上。
“长公主善心义举,厚德仁慈,定会受老天垂怜!”
眼看着献音郡主的身份已经宣告完毕,陆砚修还始终不见苏荷的身影,心里有些发急。
绑起来,丢到井里!
柳萋萋为他夹了一块鸡肉放在碟中,宽慰道:“少夫人懂规矩知礼行,夫君尽管宽心。”
陆砚修知道苏荷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也并非担心她的安危,只是怕她说错什么话,让陆府蒙羞。
万一她苏荷嫉妒萋萋,想着毁了她的名声,去散播些流言蜚语也不一定……
陆砚修只觉得有一束目光朝自己望来。
他左顾右盼,发现陆淮鹤正平静的盯着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实则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陆砚修颔首勉强笑笑,陆淮鹤却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察觉到儿子的异样,昭阳同样望向陆砚修所在的席间,因着是亡夫的亲戚,她特意将位置安排的靠前。
仔细端详过后,昭阳觉得陆砚修身边那位女眷好似不曾见过,问了身边的主管,才知并非是正妻,而是新进府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