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将流言之人警醒处罚,可那些话还是像刺一样扎进了心中。
陆淮鹤甚至不敢去想,苏荷在得知陆砚修在别院有一双儿女时是什么情形。她那样温和的性子,竟也会被逼的和离。
想到此,他眼中心疼,喉结轻滚,微微抬眼道:“对旁人来说是规矩,可你不是。”
苏荷一愣,随即脸上涨的通红,侧过身子,手指却偷偷缠捏的极紧。
不远处的裴夏见小姐的神情有些不对,正要上前去询问时,手腕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青云。
“你拦着我做什么?”
青云啧了声,觉得她不懂情调,“我家公子又没欺负你家小姐,你去做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随我一起在这守着。”
岸边的凉风吹拂过来。
苏荷单薄的身影有些晃动,陆淮鹤让青云取一件雪白的披风来。苏荷偷偷瞧着,他一向要不是官服,要不就是劲装,今晚穿了一身白衣,衬得人更加清贵无瑕。
“我听闻家中在为你议亲。”
陆淮鹤道。
苏荷眼睫一颤,点了点头。
今日母亲和段夫人谈论议亲一事她根本没留意,画像上有谁她也没放在心上。
她前脚刚出狼窝,仇都还没有报,怎么可能又将自己置于其中?
苏荷想,她可能有无数个议亲的对象。
但却不会再有一个心仪的爱人了。
“可有心仪的人选?”他的声音清润低醇,莫名缱绻。
苏荷神情飘忽的摇摇头。
下一秒,手背轻轻覆上陆淮鹤的掌心。
他眼神坚定,带着些毋庸置疑的力量,轻轻牵唇道:“我呢,可以成为你议亲的人选吗?”
神明在侧绝无虚言
苏荷微微错愕,只觉得耳边有些飘渺,好像听到了不切实际的话语。
可眼前的陆淮鹤漆黑眼眸中透着一道温柔的光,正专心的望着自己。
苏荷忙将手抽离出来,侧过身子不去看他,急急道:“陆大人您身份尊贵,与我云泥之别,怎可……”
她是和离妇人,陆淮鹤从没有过姻亲,妾室填房也不曾有,这样的比较之下,苏荷自行惭秽。
陆淮鹤作拱手状,语调镇定。
“与我成亲以后,辟府另住,行止自由。什么世俗什么流言,一切有我罩着,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有泥尘弄脏你的罗裙,外室与良妾我更不会染指半分。在我身边,总能护你一世周全。”
他再拱手示意天地,双眼虔诚,声音清润坚定。
“神明在侧,以证吾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