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
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场大朝会,开成这副模样——褚遂良被软禁,马周请禅位,陛下不置可否。
每一个人都在疯狂盘算,盘算自己该站哪一队,盘算明天会是什么局面。
有些老态龙钟的房玄龄,蹒跚着来到魏叔玉跟前
“魏贤侄,看…看你做的好事!!”
魏叔玉笑得很淡然,“房伯伯,皇位交接需要稳定,禅位是最好的方法。
再说…陛下的确需要,好好养下身体啊。”
须皆白的李靖,忍不住开口,“魏贤侄,你就不怕陛下…”
“放心吧,陛下他会想通的!!”
说完朝他们颔,第一个走出太极殿。
殿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汉白玉栏杆上泛着温润的光。
魏叔玉伸个懒腰,骨骼噼啪作响。昨晚在东宫待上一夜,这会儿终于有点困乏。
“驸马爷。”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魏叔玉回头,看见马周快步追上来。方才在殿上慷慨陈词的御史中丞,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忐忑。
“驸马爷,明日陛下若是不允,该当如何?”
魏叔玉笑了“马大人放心,陛下会允的。”
“为何?”
“因为陛下的刀,已经握不住了啊。”
魏叔玉的目光越过重重宫阙,望向太极宫的方向,“而我们的刀,正在路上。”
马周沉默片刻,深深一揖。
魏叔玉拍拍他的肩膀,“把御史台看好。等太子殿下即位,御史大夫非你莫属。”
马周愣了下,旋即朝魏叔玉深深鞠了一躬。
“谢驸马爷栽培!!”
“是你应得的。最近一段时间,把监察御史,都派往外地巡察吧。”
吩咐完摆摆手,朝宫门外走去。马车还停在老地方,车夫靠在车辕上打盹。他上了车,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马车缓缓驶离宫城,穿过朱雀大街,朝驸马府的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凉州城外,五万北庭精骑正沿着官道疾驰。
马蹄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像条土黄色的巨龙在大地上翻滚。
沿途州县早已接到命令,官道两侧的村庄全部戒严,百姓被勒令留在家中不得外出。
一队玄甲重骑打头阵。人着重甲、马披具装,阳光下黑甲反射出的光芒,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湖泊。
每匹战马的蹄子上,都包着特制的蹄铁,踩在官道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凉州刺史站在城楼上,看着北庭铁骑呼啸而过,双腿不由自主地打颤。
他在凉州做了六年刺史,见过西域各国使节入朝的仪仗,见过吐蕃骑兵犯边时的凶悍。
却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军队
五万人的队伍,除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竟听不到一声喧哗。
这是何等森严的军纪。
他身旁的幕僚忍不住低声问“大人,要不要再一道文书入京?”
刺史摇头“不必了。先前的文书,多半都被拦下来了。”
“被谁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