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的呼吸一滞，胸口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在等他。
一想到这里，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她微凉的脸颊。
可下一秒，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锁屏，将手机重重扔到床尾。
他抬手盖住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不能再看了……”
周肆抓起烟盒，却发现手指抖得连烟都夹不稳。
落地窗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银发凌乱，眼眶发红，像是困兽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再看一眼，就一眼。”
这个想法刚出现，便被他紧急掐灭，“不行，要忍住……”
周肆抓起枕头砸向墙壁，棉絮在闷响中微微震颤。
最终他颓然倒在沙发上，指尖深深陷入发间。
夜风掀起窗帘，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苍白的线，像把无形的刀，将房间割裂成两半。
一半是他拼命克制的理智，一半是疯狂叫嚣的思念。
而这边别墅内，显然是另一种画风。
虞莞懒洋洋地蜷在沙发一角，下巴抵在膝盖上，目光虚虚地落在玄关处。
落地灯的暖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发丝垂落在脸颊边，看起来乖巧又落寞。
可她的眼底却是一片清明，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宿主，我们是不是玩脱了？”113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攻略对象今天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虞莞轻轻晃了晃脚尖，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沙发上的流苏，“不回来才好呢。”
她语气轻快，和表面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截然不同。
113茫然：“为什么这么说？”
虞莞眯了眯眼，唇角的弧度更深，“他今天贸然亲了我，自已估计也懵了。”
她歪了歪头，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以周肆的脑子，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他喜欢上我了。”
“可问题是……”她拖长了音调，指尖点了点自已的胸口，“我的身份不是人啊。”
113沉默两秒，恍然大悟：“所以他在纠结？”
“不止。”虞莞轻笑，“他要是今晚真回来了，那才麻烦。”
她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沙发上，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仍“执着”地望着门口。
“他不回来，说明他在认真思考我们的关系、情感、未来，甚至……”她顿了顿，笑意更深，“怎么才能和一个机器人长久地在一起。”
“而不是头脑一热，随便发展。”
说完，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监控摄像头，唇角微微扬起：
“越纠结，越证明他认真。”
“那要是他一直不回来呢？”113忧心忡忡地问道。
忽然，虞莞从沙发上坐起身，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调皮地蜷了蜷。
“这个还不简单？”她歪头，发丝滑落肩头，“山不来找我，我便去找山。”
“先给他一点时间。”虞莞眯起眼，像只算计的小狐狸，“但如果他真想不明白……”
她转身，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眼底闪过一丝危险又迷人的光。
“那就给他下一剂狠药。”
113瑟瑟发抖，虚拟小手帕咬得更紧了：
“人类的情感……果然好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