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服。
所以,她只能做出和两年前一样的选择。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突然调暗,聚光灯打在中央舞台上。
陈家家主握着话筒,声音洪亮:
“感谢各位赏光。今日设宴,主要是为了感谢一位恩人。”他抬手示意侍者端来香槟,“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陈家。”
“让我们欢迎。”他声音突然拔高,“陈顾先生!”
角落里的阴影处传来轮椅转动的声响。
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推着轮椅缓缓现身,轮椅上坐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聚光灯下,那人空荡荡的裤管格外刺目。
周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和虞莞对视一眼,显然都对着这位“陈顾”的出现感到惊讶。
轮椅上的男人抬头,与周肆隔空对视。
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陈顾微微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陈家主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残缺的下半身与优雅得体的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
陈家主满脸堆笑,正要继续吹捧,突然被一声冷笑打断。
“啧。”
周肆单手插兜走上前。
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他唇角噙着冷笑,眼神却冷得吓人:“陈总,你确定知道这位是谁?”
陈家主一愣,额头渗出细汗:
“肆、肆爷,这位是陈顾先生……”
他搓着手解释,“多亏他牵线,陈家囤积的那批医疗器械才能销往东欧。”
周肆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扯松了领带,露出一个嚣张至极的笑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
眼神凌厉如刀。
“什么陈顾?”他嗤笑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顾沉,暗刃组织的头目。”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几位名媛惊慌地捂住嘴,众人脸色骤变,有人已经悄悄摸出了手机。
“国际通缉令上挂了两年。”周肆慢悠悠地绕着轮椅踱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压迫的节奏,“你胆子不小啊,敢来京都?”
顾沉不慌不忙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他转动轮椅面向众人:
“肆爷这是诬陷我陈某?不过我想问问。”
“证据呢?”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
“暗刃?就是那个专门做脏活的组织?”
“我好像也听说过,只要给钱,什么样的活都接。”
“我记得两年前西郊仓库爆炸,就是他们做的吧!”
“……”
周肆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凌厉如刀:
“证据?”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金属扶手,“你这双腿,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顾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青筋暴起。
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又很快恢复平静。
“肆爷认错人了。”他从容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身份证,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我叫陈顾。”
那张崭新的身份证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像是精心准备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