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扯出个淡笑，接过咖啡杯的手却在抖。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里，有好奇、有贪婪、有隐晦的探究——就像前世在林家祠堂，那些旁支子弟盯着她父亲遗物时的眼神。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穿白衬衫的少年抱着一摞文件挤进来。
雨水顺着他的梢滴落，在肩头洇出深色痕迹，活像只刚淋过雨的奶狗。
"老板，我看招聘启事说招兼职？"他抬头时睫毛颤动，像是沾着晨露的蝶翼。
老周上下打量他："会做咖啡吗？"
"学过一点。"顾宴举起文件，最上面的健康证还带着墨香，"我可以从洗杯子开始。"他偏头看向林昭，眼睛弯成月牙，"刚好能和昭昭姐姐一起工作，多好。"
林昭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动声色运转寿元面板，视线扫过顾宴的喉结——正常人类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o-oo次，可他的脉搏始终稳定在，连被老周审视时都没波动半分。
"行吧。"老周把围裙扔过去，"先试工三天。"
顾宴系围裙时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昭昭姐姐的拉花，好像有点不一样？"
林昭垂眸擦着咖啡杯，瓷杯与抹布摩擦的沙沙声盖过心跳："可能是奶泡打得更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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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顾宴的指尖在操作台上敲出轻响，节奏竟是《火灵真解》里的引灵诀，"那姐姐要小心，最近有仙门在查异常灵波动。"
林昭的动作顿住。
她想起测试厅里顾宏的悬赏令，想起陈雨晴手机里的"已送"提示，忽然明白这一切或许从她激活面板那天就开始了——顾宏要查妖物异动，顾宴要盯她，陈雨晴要传消息，而她的灵气拉花，正好成了暴露目标的信号弹。
"昭昭，有人找。"老周举着信封晃了晃，封口处印着天机阁的玄鸟纹，"苏瑶导师的亲笔通知。"
林昭拆开信封，烫金的考核时间在灯光下亮："实习选拔第一轮，符篆实战应用，明日辰时。"
"我也收到了。"顾宴不知何时凑过来，指尖划过自己的信封，"看来我们要做搭档了，昭昭姐姐。"
他的笑在暖黄的灯光下有些模糊，林昭却看清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像极了父亲临终前，指着顾宏的方向说"小心"时，窗外翻涌的雷云。
夜色渐深时，林昭站在咖啡店后巷的晾衣绳前收工服。
风掀起衣角，露出手腕上的寿元面板，"年"的数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远处传来警车鸣笛，她摸出怀里的《火灵真解》残页，残页边缘的焦痕突然泛起微光——那是父亲用本命火焰烙下的警示："当心引灵者。"
明天的符篆考核，会是她的机会，也可能是陷阱。
林昭望着天际渐起的阴云，将残页贴在胸口。
月光穿过云层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顾宴下午敲出的引灵诀，竟渐渐合上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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