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仙感慨道：「没有想到，过去还曾经有过这样的反抗者，还曾经有过人、妖一同反抗仙人的时代。」
张羽回想如今人类和妖裔的关系，也不由得微微点头：「曾经的妖裔，全心全意为人类服务。
但目前看来，妖裔的血脉中似乎已经没有了这项铁律，繁育方式也大不相同，不再是通过所谓的第一妖圣生产出来。」
就在这时，却听荒牛说道：「人类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张羽闻言，心中一动，说道：「你现在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只听荒牛说道：「可以。」
张羽目光一亮，连忙问道：「你还记得什么？」
荒牛回道：「关于《血潮精气圣观》的部分技术详解————」
看著对方像是报菜名一样地吐出一份份数据，张羽心道自己刚刚还是太乐观了。
果然一番测试下来，荒牛意念虽然比原先强了些，但也强得有限。
斩仙总结道：「大约就是能听懂一些模糊指令，拥有基础的推理和联想能力。」
张羽说道：「至少关于《血潮精气圣观》的相关技术详解还是很有用的。」
于是片刻之后，张羽走到了步影疏的身旁，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对方，按照所知的技术原理，引步影疏的自我明悟。
就这么几个小时后，步影疏双眼放光地说道：「我明白了！」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这项重组技术，对修士的要求实在太高，一个修士难以复现，那用两名修士便行了————」
步影疏看向了身旁的张羽，说道：「来，你照著我说的话做。」
不久之后，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两人的气血、法力在半空中碰撞到了一起，却是逐步融合，化为了一种新形态。
看著这一幕的步影疏微微点头，说道：「就是这样，《血潮精气圣观》的变化之道，就是要变化万千的同时，还能分能合，能够自由支配自身血肉、力量的变化和融合————」
张羽若有所思道：「这样一来的话————那是否意味著，如果多名修士都修炼了《血潮精气圣观》，彼此之间也能组合到一起？」
步影疏微微一笑道：「你倒是有点眼光。」
「这里面的仙道技术，最初就是用来打造一种集体生命，让亿万个体熔为一炉，由同一个意识所掌控。」
张羽闻言，心中一动，便已经想到了荒牛大圣。
他问道：「这门仙道技术目前看来并没有广泛应用？」
步影疏点了点头说道：「虽然很好用，但在当时的修士看来，里面也蕴含了不小的风险，据说还因此爆了一些大型事故。」
「从那以后，相关的仙道技术就被封锁了起来，只有一小部分被使用，又或者被个别人所研究。」
「但时代已经变了，随著仙道技术的大踏步前进，曾经的风险已经不再是无法克服的难题，封锁已经不再必要。」
张羽脑海中立刻就想到了大圣回忆中那亿万荒牛的模样。他问道：「难道现在解封，是为了要创造出所谓的集体生命吗？」
步影疏如今《血潮精气圣观》的技术提炼已经接近一半，自己的天赋更是大有长进，让她感到志得意满。
眼前的张羽在步影疏心中，也已经成为了专属工具人，绝不会放手的禁脔。
于是这次听到张羽的问题，步影疏没有像之前一样敷衍，而是略带著一种得意说道：「小羽，你知道高智能器灵吗？」
看到张羽微微点头，步影疏接著说道：「那你就应该知道，如今万法宗内的高智能器灵技术，正展得如火如茶，甚至出现了四处抢夺灵机的状况。」
「而高智能器灵的最终目标，便是希望能替代人工，由高智能器灵完成宗门内外所需的绝大部分任务。」
「原本想要达到这个目标，应该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但这几年随著高智能器灵在某几项仙道技术上的快突破，这个时间正不断提前。」
说到此处，步影疏话锋一转：「虽然这件事情听上去很美好————」
张羽心中暗道：「哪里美好了。」
步影疏说道：「但并非所有人都同意这个做法，高智能器灵和人类，终究不是一个东西。
人————在诸多道统中都有著非凡的意义。」
「但若为了追求意义，而放弃利润，弃置高效的高智能器灵不用，硬要使用人工，那岂不是有违天道，逆天而行，落入了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