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爱昆知道,过去三年来,宗门内上上下下一起吞噬映新天的财产,你好我好大家好,那都不是什么问题。可若是卷入了宗门斗争的风暴,那这就是巨大的破绽和把柄。
正神说道:「噢?你是忠于哪个宗门?又是忠于哪个仙人?」
「把他乾坤壶里查到的东西,统统给他列出来看看。」
「寿炎、仙晶,还有这些……」
十分钟后,映爱昆一边扇著自己巴掌,一边痛哭流涕道:「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是下畜!我对不起万法,对不起天魔,我愧受仙恩啊!」
眼前的正神不以为意这种场景他们已经看的太多。
不论天庭和各大宗门抓了多少人,治了多少罪,只要有机会获得额利润,有机会暴涨仙道潜力,有机会在仙道之路上走得更远,这昆墟之中便永远也少不了铤而走险的人。
正神说道:「那就好好交代,把你知道的,关于太真仙族的犯罪行为统统说出来。记住了,说之前好好想一想,不要牵连无辜,胡乱攀扯。」
房间内外的正神全都明白,这一次虽然说是要倒查三年,把蛀虫统统抓出来。但上面已经定了调子,务必要控制打击的范围和烈度。
眼前的映爱昆闻言,丹田内的法力又是一震,他知道这是要把刀对准在太真仙族的身上,但血则不准溅到别家。
他似乎看到了一片黑暗中,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正磨刀霍霍,想要从太真仙族横跨九大宗门的庞然大物身上,狠狠剜下一块肉来。
那太真仙人会出手保护他们这些后裔吗?
映爱昆已经等了很多天,却也没等到太真仙人的出手。
这样的情况下,映爱昆先想到的便是自保,因为他知道……在昆墟之中,哪怕死亡也不是终结。
按照周围税监军的话来说,那便是:你只是死了,不是不用交税了。
死了也要继续打工,要还债。
所以他是选择硬抗,还是戴罪立功,最终是还个几世的债,还是几十世的债,那就非常关键了。
想到这里,映爱昆看向正神说道:「我要申请成为魂修,我要彻底处在天庭的监控下。」
他明白自己这具肉身大概率是保不住了,而成了魂修,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让他彻底处在天庭的监控下,才能防止被人杀人灭口。
……
留置点内。
夙泠幽看著眼前的狂天倾,冷冷道:「天魔宗就派了你这么一个3级的宗务员过来?」
这段时间她虽然被困在这里,却也能感受到外面斗争的激烈,光是前来向她问话的正神已经换了好几批。
眼前这位天魔宗的修士也是她所不认识的陌生新人,显然天魔宗内的许多修士都把这里的事情视为了烫手山芋。
而相比起映爱昆,夙泠幽也显得更镇定一些。
毕竟作为第7职级的渡劫修士,她立下法条托举道统,本身已经成为了昆墟治理体系的一部分。
只要这个时代仍旧需要她,需要她的法条,她也没有动摇仙帝们的统治,那最多就是远离权力中心,还不至于倾家荡产、转世还债。
要是按正神们的话来说,那就是像她这样的修士……单纯的法律已经无法处理。
狂天倾看著对方,微微一笑,说道:「想不到本座离开宗门一段时间,就这么多人都不认识我了。」
夙泠幽心中一动:「转世后回到宗门的老家伙?」
狂天倾淡淡道:「夙泠幽,你还忠于天魔宗吗?」
夙泠幽说道:「我从出生起便是天魔宗的人,从我拿到在天魔宗的第一份工资起,我就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天魔宗的事情,没有漏缴过一次税。」
狂天倾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你是哪种天魔人?太真可代表不了天魔。」
夙泠幽的心中微微一动,结合对方刚刚的暗示,心中陡然间有了一个猜测:「他是轮回集团的人?」
回想自己来到旧日坟场的前后,她突然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暗道:「这是轮回派埋的坑?」
「轮回派这么做……要修复旧日坟场?要更多魂修,要按住高智能器灵,要更多人死死活活?还要掀起对太真仙族的清算,铲除天魔宗内部的太真仙族,送他们去转世投胎?」
「好狠的手段,好大的手笔。」
就在这时,狂天倾投影出一份份资料来,说道:「这是从映爱昆那边查出来的东西,你看一看。」
看著投影中的内容,夙泠幽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似乎有无数思绪翻涌。
片刻后,她换了个口气说道:「这段时间待在留置点这么久,我也深刻反省了自己身上的问题。」
狂天倾看著对方的突然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来:「那关于太真仙族侵吞映新天资产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夙泠幽说道:「总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和天魔宗有关的部分。我愿意配合上面进行调查,但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打算查到哪一步?」
从对方的话语中,狂天倾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眼前的夙泠幽想要跳反,想要投靠他们。
这也没有出乎狂天倾的意料,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来此的目的。
炼虚之上的修士,立下法条,托举道统,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重要的人才。
夙泠幽的法条和灵界信息相关,虽然也可以用来托举太真的道统,但果然还是托举轮回仙帝的道统更契合。
狂天倾也感受到了对方话语中的试探之意,虽然夙泠幽想要投靠轮回集团,但她还要确认狂天倾和狂天倾背后之人到底是什么水平。
狂天倾将一份文件投影到了夙泠幽的面前:「夙峰主,天魔殿需要你全力配合我调查此次事件。」
看著文件上的印记,夙泠幽心中暗松一口气:「果然是……轮回仙帝吗?」
「老祖宗,你是风头太盛,在仙人中实力太强,被仙帝盯上了……输得不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