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墨寒手中的撼辉凤岳剑轻轻震颤,出一声低沉悠远的剑鸣,他静立擂台,久久默然不语,心神沉浸在前所未有的道韵洗礼之中。
良久,他垂眸凝望手中剑锋,眼底神色复杂万千,有震撼、有通透、有敬畏,更有大道得悟的澄澈。
“原来如此……”“我的未生之斩,穷尽一切,都在寻觅存在诞生的标准答案。”“可秦兄你的剑道,今日彻底点醒了我——”
“真正的极致存在,本身,无需依托任何诞生缘由。”他语声轻柔,却清晰传遍整座擂台,落入亿万生灵耳中。
秦宇缓缓收剑,剑意归寂,锋芒敛尽,并未乘势追击,亦无半分骄矜。“墨寒兄,你的剑道从未出错。”
“太初湮构,本就是创造之源、定义之根,创造万物,自然必先追寻源头、确立第一因。”“只是你需知晓,追寻源头之外,尚有一重终极法理。”
“有些存在,自圆满、自具足、自本源,本身便是答案,无需缘由,无需开端。”鞠墨寒默然颔,心神彻底通透。
下一瞬,秦宇身后虚空流转异象,太初鸿蒙·大罗天章缓缓舒展现世。
万千道韵书页凌空浮展,包罗万象、贯通古今。时间凝为页页篇章,空间化作字字法理,因果成句读,命运成目录,虚无为留白,万道尽藏其中。
秦宇未再出剑杀伐,转而展开一场最纯粹、最本源的大道解析。
他指尖轻抬,翻过页书卷,其上赫然镌刻着未生之斩,的全部道基与核心逻辑,字字清晰、句句通透。
“你的道,是太初湮构创造大道。”“你笃信万物有序、万生有始,一切存续,皆需专属起点、专属定义、专属诞生资格。”
话音落,他再翻一页,书卷之上寂灭道韵流转,与前者截然相反。“而我的道,是寂源无垢湮灭大道。”“我所追问的终极法理,从来不是万物如何诞生,而是——”
“即便彻底否定一切起点、抹去一切缘由,存在是否依旧能够独立成立、恒久存续。”
一创一寂,一始一终,两道截然相悖的无上大道,于擂台虚空完美交汇、彼此映照,生出一种玄妙至极的平衡稳态。
至高主座之上,四大源道终极兽煌齐齐动容,各自道出本源点评,无溟煌那恒久坍缩的虚无裂隙缓缓舒展,苍茫语声回荡天地:
“太初湮构,予万物初次存在之资格。”“寂源之道,撤万物存续之必要条件。”“一者开创万始,一者终结万因。”
万衍身后无尽可能性弦网剧烈震荡,次流露极致认可:
“极致有趣。”“鞠墨寒窥见的,是一切可能如何诞生。”“秦宇窥见的,是一切可能为何必须诞生。”
“创造需落第一笔,湮灭可令第一笔彻底失义。”玄解变幻不定的形态彻底沉静,语调淡漠却字字诛心:
“两道道途,一者建立万物法理,一者拆解万道逻辑。”“最难得的是,二人皆已挣脱规则桎梏,触碰到逻辑之外的终极真实。”
无名依旧静默无言,可整片天地虚空,都悄然回荡着一道众生共感的至理回响:“创造与湮灭,始与终,本是同一本源书卷的正反两面。”
太化初域四位裁判神色凝重,纷纷开口评述。
南宫星陨沉声道:“此战早已脱天骄对决、功法比试的范畴,二人并非争一时胜负,而是以彼此道途为砥石,印证自身大道终极。”
纳兰砚清眸光灼灼,定格秦宇身影:“鞠墨寒的未生之斩,已然触摸永寂中阶的本源底蕴,难得可贵。可秦宇的破解之道、本源认知,早已凌驾其上,触及更深邃的终极命题。”
场间鞠烬羽、池伯谦、花弄蕊、上官凌霄四大族长,尽数敛去所有轻视,神色肃穆至极。
直至此刻,万界坟场亿万生灵方才彻底洞悉秦宇的恐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