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静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就因为生的是女孩，居然逼着宋君明去相亲！这算什么事？他可是结了婚的人！还有老婆有孩子，他妈这是要干什么？拆散人家家庭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用力掐着手心，指节都泛白了。
“姐，你是她亲姨，这事你不能不管！”
陶静抬起头，一双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陶然，“你是家里最有威望的，说话有分量。你不站出来，还有谁替灵犀撑腰？”
她说得伤心，对面的陶然却一脸平静，坐在雕花木椅上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神情看不出愤怒，也没有心疼，只是淡淡地看着窗外摇曳的梧桐树影。
显然，这些事她早已听惯了。
自从许灵犀嫁进宋家那天起，类似的哭诉就从未断过。
“要不让你姐夫出面？”
陶然放下茶杯，语气平稳，“宋家到底是本地望族，多少会给我男人几分面子。要是他正式打个电话过去，说不定能压一压那老太太的气焰。”
陶静一愣，像是被这句话吓住了，连忙摆手：“离婚？那可不行！”
她误解了姐姐的意思，急得站起来，“姐你说什么呢，离婚多难听啊，让人知道了得多丢脸！咱们家祖宗三代都没出过离婚的事，传出去还不被人戳脊梁骨？”
她立马反对，声音陡然拔高：“只要你们去说几句，事情就能摆平。宋家不会不给咱们家面子的。毕竟你是我姐，又是长辈，只要登门一坐，态度一表，他们就得重新考虑。何必非要走到离婚那一步？太伤感情了。”
说完还盯着陶然，眼神里带着质问和不满：“姐，你该不会是不想帮灵犀吧？我知道你最近跟宋家走动少，可那是你亲外甥女啊！从小喊你‘姨妈’长大的孩子，你现在就这么冷眼旁观？”
陶然叹了口气，目光缓缓落在桌上的茶烟上，袅袅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声音轻，却不容置疑：“我不是不肯帮，问题是感情的事，冷暖自知。我和你姐夫去了又能怎么样？能劝几天？难道还能管她一辈子？”
这话听着像是推脱，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陶静心里更堵得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胸口，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陶然的鼻子喊道：“我就知道！上次为了个乡下亲戚，你就对灵犀冷淡了。为了个外人，连自家人都不管，世上哪有这样的亲人！”
陶然听到这话，愣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
她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几滴热茶溅到了裙摆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怎么也没想到，亲妹妹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像是把她多年的忍让与顾全，全都当成了无情与背叛。
许灵犀嫁给了宋君明后，日子一直不太平。
起初是婆媳矛盾，后来展成夫妻争吵，再往后演变成整个宋家族人的排挤。
宋家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得知儿媳生了个女儿后，婆婆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连过年时祭祖都不让她进祠堂。
而宋君明起初还会为妻子辩解几句，但架不住母亲日夜唠叨，渐渐也变得冷漠疏离。
三天两头吵架，摔碗砸盆成了家常便饭。
有时候半夜传来哭声，邻居都听得清清楚楚。
陶然曾趁着回娘家的机会，几次三番登门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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