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纷纷往后倒,枭风倒在地上,王昕则是连人带水趴在他身上。“咳咳”王昕呛了几口水,“我哎呦!还抽筋呢。”“我看看,”枭风坐起身,想去拽王昕的脚踝,可对方死搂着他不松手,“起来,你先把衣服穿上。”“急什么急,反正你也要洗的。”王昕还没从惊吓和疲惫中解脱,认为枭风太无情,“衣服湿了就湿了,我给你洗干净,我是个废物,只会干这种活”枭风静看他几秒,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怼,而是拉过他的小腿帮他抻了抻筋。王昕心里好受不少,整个人放松下来,他就这样靠在枭风身上享受片刻的宁静。枭风坚毅的下颌线映入他的视野,他想起那晚发生的事,尺度拉到底,哪怕是情场老手来了也会脸红心跳。不管怎么说,枭风睡了他,睡过和没睡之前就是不一样!又不是被蚊子叮一下那么简单,他现在搂着枭风的脖子寻求安慰,比前几次更加心安理得,这是他应得的,至少在这一刻枭风只属于他。“你又在脑补什么剧情。”枭风冷不丁开口,下颌微低,呼吸扑在王昕的鼻梁上。王昕的手臂紧了紧,小声说:“你管呢。”“还抽筋吗?”枭风问,“没事就起来,别像个孩子一样黏人。”“你这人真的是,一点指望不上。”王昕慢吞吞地起身,不忘捂住下边,“头转过去,别看我。”枭风把衣服丢给他,重新折断一根树枝,打算继续画地图。王昕随口问:“你不洗吗?”“我等会。”“哦。”王昕磨磨蹭蹭的穿衣服,嘴里开始哼唱,举手投足就像阳光下懒懒散散飞舞的蜜蜂,而他光滑的肌肤表面,还印着枭风留下的痕迹。枭风打量着,回忆着,考虑要不要走过去把人抱住,在那张笑脸上亲两口。幸好理智尚存,他抑制住这种冲动,一旦触碰到,那就是天雷勾地火没完没了。王昕已经系好衬衫的扣子,抬起一张俊秀的脸,满怀天真地问:“你的地图画好了吗?带我去看看。”枭风眼神微晃,点下头:“过来。”王昕终于有了才艺展示的机会,那就是润色地图。“再有一张布就完美了,那样就可以画在布上随身携带。”王昕颇为遗憾地叹息,随手将树枝扔在一旁,退开两步欣赏地面上的图案。枭风接过话:“用不上,记在脑子里就好,难道你记不住?”王昕听了嗤之以鼻:“你就喜欢跟我唱反调,无所谓啊,你这点道行休想激怒我。”“长本事了。”“谁像你,一直原地打转。”他俩之间已经形成某种固定模式,将火药味限定在无限的趣味中,言语之花伤不到彼此分毫。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已被对方的毒舌磨炼‘成熟’,轻易不会破防。夕阳悬在远处山峦的轮廓线上,玫瑰色的雾气萦绕山间。时间到了,枭风开始找营地搭帐篷,地点选在距离悬崖很近的一片林子里,这样可以时刻关注崖壁岬角的信号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假如有船舶经过,他们可以赶在第一时间,利用手表的反光向过路人发送求救信号。站在山顶制高点,这一招比在沙滩上更有效果。枭风像前两晚那样,在两颗巨树中间搭建一个大帐篷,足够两个成年男人在里面翻云覆雨。若是以前,王昕会欣喜若狂,认为可以睡个好觉。现在看见枭风有意扩大床铺的面积,他的第一反应是脸皮发烫,心跳加速,双腿打颤以及屁股紧绷。关于前一晚的记忆在脑海里重新上演,随便截住一个画面都要打厚码的程度。王昕躲远些,找个大岩石倚靠,盯着眼前的风景胡思乱想。老实讲,他不讨厌枭风的触碰,然而很期待,可是期待的同时他又感到害怕。枭风做事真的野蛮,带着某种原始的攻击性,猛起来一般人承受不住。王昕扪心自问:你不就喜欢他的‘勇猛’吗?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枭风很轻易地找到他,就像闻着味儿来的。王昕快速平复心绪,从岩石后面站起来,一点点地转过身。枭风站在几米之外,冲他做个手势:“过来。”王昕提高警惕:“干什么。”他的语气干巴巴的,听上去很容易破碎。枭风就是带着令他破碎的目的来的,他想要他,忍了大半天,现在活干完了,他们可以尽情的享受‘二人世界’。“我找你还能干什么,”枭风上前一步,拉住了王昕的手腕,眼里的欲望明显而坦荡,言之凿凿的语气像来叫人开会的,“除了那件事,你还有别的用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