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尺玉没有答应帮她传话。
他刚当上塞西尔的狗腿不久,狐假虎威才是他的本职,怎么能主动去帮贫困生的忙呢?
被别人看见,肯定要告状到塞西尔那里去了!
于是尺玉跟她说,学校里什么都有,看不上这点土鸡蛋,让老人赶紧回去,不要耽误他孙子学习。
老人有些纠结,尺玉便让家里佣人推着她上车,让佣人跑一趟贫民区,把人送回去。
至于抢鸡蛋……尺玉确实不知道。
景雪松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周围人的话有没有漏洞,但不知是不是头脑已经被刚才的背叛搅乱了思路,激起了情绪,他似乎不太能冷静下来。
但他不愿意相信尺玉会做出那种事情。
尽管尺玉在贫困生中的名声一向不好,景雪松还是想要听到他亲口的回答。
“青尺玉,他说的是真的吗?”
尺玉张了张嘴,“景雪松……”
“宿主!”
系统突然喊了一声,如同抽刀断水,把尺玉要说出口的话遏制在喉咙里。
尺玉被这一声喊清醒了,他真的要现在解释清楚吗?
胸口有些热,脑子也有点不清醒了。
情潮到了。
如果他不抓住这个机会,就只能被捆在十字架上,在所有人的围观下,露出难以启齿的一面……
尺玉用他那热的、混乱的、不太聪明的脑子处理着繁多的信息。
认下这件事,不仅可以激怒景雪松,达成“受辱”的条件,度过情潮,还能让他赶紧射箭,自己才能从十字架上离开。
“万一他生气,把我射穿了,我不会变成烤串被钉在这上面吧?”
尺玉抿着唇,两颊雪里透红,滚烫,似乎连空气都被他炙烤得起了热浪。
说是烤串毫不为过。
“他连那个卢康都没有痛下杀手,应该……”
系统不敢太过笃定。
尺玉咽了咽口水。
这样的话,这中间唯一的变数是景雪松的箭术。
尺玉默默祈祷景雪松刚才可千万别是运气使然。
深呼吸几口气后,尺玉想起系统说的,不会让他死掉,终于是鼓起勇气。
他双手各自被束缚在十字架的两端,此时紧紧握起了拳,宛如一颗不大的雪果,低垂的脑袋突然抬起,露出润湿的眼眸和泛红的眼眶。
但尺玉的表情并不委屈,反而有些盛气凌人,下巴抬起来,像是模仿着谁,故意瞪着人,本就大的圆眼睛愈大了,好像那一张小脸被这双眼睛占满了。
“对,是我!”他细小的喉结动了动,手腕不受控制地拧转着。
天上掉下来两滴水,落在他本就濡湿的睫毛上,睫羽沉甸甸的,特意抬高了音量,像檐角的风铃。
“一个老得路都走不动的人,衣服湿透了,站在莱恩门口跟一块霉的杏仁糕一样,多掉价!我让她赶紧走,又怎么啦!”
圆瞳蓄着将坠未坠的月光,鼻尖洇开薄红,指尖蜷缩着,手腕不安地转动,幼兽龇牙似的恐吓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