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母亲一声而已。”
“行了,我还是那句话,别玩出人命。”
塞西尔没有说什么,对面的人也沉默着,最后说:
“你越来越独立,脾气也越来越大了。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过多干预,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但是你谨记,莱恩存在是维系贵族制度,不是取乐,你一向孤僻,但还有半年就离开莱恩,该笼络的……加西亚,别忘了。”
“以后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电话挂断。
尺玉薄薄的眼睑下眼珠不停地转着,并没有睡着,但也不肯睁开眼,还做出一副保护自己的姿态。
塞西尔定定看着他,突然开口问:
“吓到了?”
尺玉像是没听到,不说话。
窗外的场景迅后退,车内氤氲着淡淡的青草香,不知从何而来。
塞西尔忽然俯身贴近尺玉绷紧的薄弱后颈,香味更加馥郁了。
尺玉警觉地睁开眼,咽了咽口水,没精打采。
“难受……”
“因为青峰?”
尺玉摇头,短碎翘摇。
“晕车了。”
塞西尔似乎没想到这种时代居然还有人晕车,一时哑声。
“什么车都晕吗?”
塞西尔家里各式轿车一应俱全,如果尺玉只是对某一种车有不良反应,那下次避开这类车辆就好。
尺玉点点头,又摇头。
“摇摇车不晕。”
塞西尔微微皱眉,“摇摇车?”
“就是……”尺玉思考了一下,坐直起来,两只手虚虚握着不存在的方向盘,身体前仰后合,模仿摇摇车的律动。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他收回手,重新缩了回去。
“就这样。”
塞西尔陷入了沉思,仍是不理解。
尺玉摆摆手,“算了,你们肯定没坐过。下次你来,我偷偷带你去贫民区玩,那里有摇摇车坐,一星币就能坐一次,一次两分钟。”
“你经常坐?”
“没有呢。”尺玉颇感遗憾,“只坐过一次。”
他记忆里这件事情格外清晰,清晰到连后来的尺玉都对那种喜悦记忆深刻。
“小时候爸爸去买菜,总是很大方地从指缝里漏出一点给商贩,后来我现了,就趁爸爸不在,偷偷跑回去找那个商贩,问他能不能退一星币给我,爸爸不小心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