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照片另一侧,塞西尔碾着喜爱的白玫瑰花瓣,神色冷厉。
看起来像是为了争夺那个娇小的少年。
但谢莲生谨慎地想,这些论坛里学生最喜欢八卦,和捏造八卦,从给贵族编造绯色新闻、把他们拉下神坛来获得满足感。
说不定真相并非如此。
结果他回到莱恩的第一晚,就得知姜临满学院寻找尺玉踪迹的事情,恨不得掘地三尺。
原来是真的。
这一下子就让谢莲生对这个传闻中的劣等贵族产生了好奇。
漂亮的人多的是,虽然尺玉是其中最漂亮那个,但塞西尔和姜临都不是那样浅薄的人,谢莲生笃定还有别的原因。
究竟是什么让塞西尔和姜临争相抢夺?
当天晚上,尺玉就自己送上门来。
谢莲生疑心他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兽,否则怎么会在他只是心里想一想的情况下自己就送上门来了呢?
尺玉踏入别墅的第一时间谢莲生就知晓了情况,他从监控里看着尺玉躺在他的沙上,大摇大摆,登堂入室。
像是流浪的狸猫现了一处无人问津的巢穴,鸠占鹊巢地入住了进来。
谢莲生故意出了动静。
尺玉没跑,反而上了楼。
谢莲生一时兴起,陪他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他俯身看向前方时,仿佛听见了少年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这比以前的游戏,甚至是为作恶多端的野兽度都更加有趣,谢莲生不介意继续和他玩下去。
他在监控里看着,密室里寂静无声,少年似乎在狭小的橱柜里睡着了。
或许是缺氧晕了过去?
少年那薄弱的身体,的确可能受不住如此艰辛的环境。
等小男生做噩梦似的一脚把柜门踹开,满脸惊慌地看着外面,接着鬼鬼祟祟的下楼,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阴影中的自己,直接朝着大门走去。
谢莲生心想,确实比其他人有意思。
可尺玉要走,谢莲生只好善良地为他提供了夜雨时的居所。
少年睡觉前并没有特意关上窗帘,薄凉的月光洒在他的睫羽上,泛着霜色的银光。
他两条腿张开,摆成八字,把偌大一张床正中间的位置全都自私地占据了。
单被被踹到一边,半截在床上,半截掉到地毯上。
鼻息平稳,颊肉淡粉,胸口浅浅地均匀起伏着,一副睡得乱七八糟但睡熟了睡得安稳的模样。
如果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恐怕会变成那条可怜的薄被,被踢到地上去。
谢莲生走到床靠窗户的一侧,站在床头凝视着尺玉。
被他遮挡住月光投射下一片阴影的床上,少年洇红的唇珠丰饱湿润,像一颗挂在高高的树上让人心生掠夺欲望的浆果。
谢莲生一动不动,站了许久,少年没有一丝清醒的痕迹。
薄薄的眼皮平静地覆盖在那双曾惊慌看着他的瞳孔上,短短的额际平滑流畅,赏心悦目。
睡得这样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