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和其他人比起来,他的感激实在一文不值。
能有机会再见到尺玉,已经是无上的幸运。
“学院里都传你被塞西尔带走了。”
尺玉已经闭上眼,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嘴巴几乎没有张开,哼哼道:“那你还说要找我?你怎么找得到。”
“找得到,总能找到的。”
景雪松用柔和的目光去描摹尺玉的眉骨,鼻骨和唇瓣,暗自感慨真有人生得这样巧妙,比那些雕塑家呕心沥血的作品都更加完美。
但他只敢用无形的目光去做着这样大胆的举措,甚至刻意保持了距离。
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渗透着贫穷的气息,像泞在小莲花周边的污泥。
尺玉打他,踩他,都可以。
唯独不能触碰。
尺玉是要当贵族夫人的人。
如果不是第一议员已经结婚,年纪还大,景雪松觉得尺玉当联邦第一夫人都绰绰有余。
然而,少年突然嗯了一声,滚了一圈,脑袋滑进了景雪松的胸口。
绒绒的碎搔挠着他赤裸的胸膛,瘦削但并不薄弱的身体覆着一层薄肌,此时完全陷入了时间静止的空间,动弹不得。
半晌,景雪松哑着声音:“尺玉,你再往我这边……”
脑海里的画面随着说出口的话而变动,景雪松喉咙卡了一瞬间。
“就要掉下去了。”
少年睡得迷迷糊糊,似乎对被干扰睡觉感到有些恼怒,下意识挠了一下景雪松的胸口,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你在我旁边,我还掉下去,你没用。”
景雪松一晚上没睡着。
他要帮睡觉不老实的尺玉安稳睡在床上,扮演着挡板的角色,半夜还要给尺玉当安抚奶嘴。
景雪松没敢叫醒尺玉,只能任由他对自己的手臂又啃又咬,最后留下一个水漉漉牙印。
等第二天天亮,尺玉揉着眼睛醒过来景雪松也跟着起床,抱着尺玉去洗漱。
柔柔软软的男生坐在自己臂弯里,轻得仿佛一团空气。
景雪松唯一后悔的,是让尺玉染上了游戏瘾。
昨天玩了几个小时,今天更是一整天抱着游戏机不放手,觉得一个人玩太无聊,还要拉着景雪松轮流玩,比赛谁钓的鱼更多。
景雪松每次都比他少钓一两条。
尺玉哼哼:“果然这种游戏还是我更厉害。”
系统也十分捧场:“没错,我们宝宝坠坠坠厉害了!”
可不厉害,什么都没做就快把景雪松训成狗了。
给他喂吃喂喝就算了,但凡要走点路,绝不让尺玉沾地,全程抱着。
偏偏手脚还老实得很,一点也没有冒犯的意思。
晚上,好不容易劝尺玉放下游戏机,放松放松身体,尺玉闻着厨房的味,一溜烟钻进去。
等景雪松收好游戏机也来到厨房,尺玉已经吃了好几个鸡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