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祁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朝帐篷大步走去。
封庭又吊儿郎当的神情瞬间消失,也意识到自己太过疏忽。
指尖泛起青白,祁宴大力拉开帐篷,里面尺玉平躺着,面容不安,好看的眉微微蹙起,雪腮有些异红,脑袋旁边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橘子灯。
双生子各自占据尺玉两侧的空间。
人还在,祁宴稍微松了口气,但仍旧面带薄怒,眉峰仿佛刀刃,压盖着长眸中尚未散去的寒芒。
“怎么回事。”
“他睡着了。”
“不,他烧了。”
祁宴眸中戾光闪了一瞬,“烧了不叫人,干看着?”
双生子抱歉地笑了下。
祁宴压制住情绪,挥手让双生子出去。
封庭又站在帐篷口,等双生子离开,腾出一点空间,准备往里走。
他刚迈出腿,就被祁宴回头冷眼看着。
“尺玉说的你忘了?”祁宴对封庭又这个头脑简单的蠢货怀着复杂的愠意,“裤子没干,继续晾着。”
说完从内把帐篷拉链拉上,严丝合缝,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尺玉的确呈现出烧的异样,眼下潮红如霞云,祁宴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沸水一样烫。
知道尺玉体弱,经常生病,祁宴和喻斯年都特意准备了常见的药物。
到末世,药物也是一等一的罕见物。
他取了两粒小圆片,指尖一碾便碎成粉末,轻轻对着尺玉因体热而微张的的唇抖落。
飘散的粉末零星落了些在他的唇上,祁宴托起他的头喂水。
对封庭又和双生子的诸多不满都留在了帐篷外,他触碰到尺玉时,习以为常的放柔了动作,像过去许多年一样。
瓶口轻压着温热的下唇,矿泉水徐徐流入少年的喉口,可能是因为少年的唇实在太小,尽管送水的度并不快,还是溢了些水出来。
润湿了尺玉的唇,融化了抖落的粉末,也浸湿了他的领口。
祁宴捏住他的衣角,打算帮他把衣服脱下来晾着,免得加重病情。
结果少年唔嗯一声,皱着眉,小手压着肚子,不让他脱衣服。
祁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明明还是很听他话。
胸口里坚若寒冰的器官如雪山遇见初夏,渐渐消融了。
祁宴久久注视着尺玉的面庞。
睡颜不安,下颌轻轻鼓动,唇瓣被他无意识吮吸的动作挤压来挤压去,腮肉充气似的。
不脱衣服可以,但领口毕竟湿了,不适合贴身。
祁宴揭开他的衣领,伸手进去撑起一个小小空间,随后便移开视线。
掌心下的体温仿佛蒸腾了空气,氤氲热意传递到他粗粝的手心,祁宴闭了闭眼。
小腿突然被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