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陈述一个极为简单的事实。
但尺玉瞬间联想到了系统所说的那个实验,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试探地问:“以前?生了什么?”
丧尸平静道:“他们给我钱,让我打针,失败了。”
尺玉讷讷半晌,惋惜他:“你不该这样挣钱的。”
“现在变成丧尸,虽然是一只很厉害的丧尸,但是会吓到别人,而且其他人肯定会对你有偏见,不能和你讲话沟通……”
尺玉脑子嗡地响了一下。
他为什么能和这只丧尸沟通?
“宝宝,那天你烧,就是在觉醒异能,所以你能听懂丧尸的语言。”
系统提醒他。
尺玉恍然明白过来,“之前斯年他们觉醒异能也烧了,不过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
那时候三个人突然齐刷刷起高烧来,快把小小的宿舍空气都烤熟了,要不是尺玉知道他们作为气运之子不可能开局就变丧尸,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也感染了病毒。
尺玉一个人忙前忙后,又是给他们敷热毛巾,又是帮他们擦身上的汗水,累了好一阵。
“做实验之前,我一年兼职,挣二十几万,太慢了,太少了,不够我娶老婆回家。”
尺玉开导他:“娶不到就算啦,喏,你看你现在不也没娶到老婆……噢,不好意思喔。”
好像戳到他伤口了,尺玉尴尬地摸了摸鼻头。
白色纱帘轻轻飘动,月光稀疏漏进来,银粉似的洒在尺玉润白的小脸上,半明半暗,像在梦里。
丧尸兀地生出人类的情感,一阵酸涩。
是夜里翻涌的浪潮,快要把他淹没,卷裹着他,推搡着他,让他难以抑制地想要告诉身边的纯真少年,他是谁,他好想念他。
可是他丑陋,肮脏,腐臭,没有苏醒意识前,还背负了无数条人命。
初见时做梦一样傻愣愣喊老婆的勇气已经被现实的认知冲淡。
他只能当做月光下的树荫,无处不在,如影随形,但绝不般配。
就像末世前一样。
少年曾多次倚靠着他的肩膀,指着遥远的蓝天,用甜腻的乐声般的嗓音,描绘他的未来。
要站在满是镁光灯的舞台,要被人群围拥采访,要万人追捧,最后说要现在的他给买可乐。
尽管是说给他听,但他深刻地意识到,其实少年的未来没有他。
……
天还没亮,尺玉就被丧尸抱起来跑路,熹微晨光唤醒他,尺玉揉着眼睛,喃喃:“这是在干嘛?”
“他们,追上来了。”
丧尸回答。
睡觉被打扰,尺玉不满地哼哼,把脸埋进丧尸的胸口狠狠蹭了几下,像是要用自己娇嫩的小脸把丧尸顶出一个洞来。
丧尸踉跄半步,肩胛微颤,险些从几十米高的楼房上掉下去。
等尺玉彻底清醒过来时,丧尸已经把封庭又一行人甩掉。
他的头上似乎挂了什么东西,有一丝异样感。
尺玉伸手去摸,被丧尸拉了一下,“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