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喻斯年第一次感受到被需要也可以是一种幸福。
因此,末世来后,他觉醒异能却从未想过回家看看,只想带着尺玉去安全的地方,往收音机断线前播报出来唯一有希望的方向。
可现在尺玉说他不需要了。
他怎么能不需要呢。
和喻斯年之前不敢相信的猜测一样,娇气的尺玉,有了新的靠山,可以让他快活地生存。
不是不能回来,是不想回来。
喻斯年彻彻底底不清醒了。
像是只活这一天了一样,把异能尽数砸出去,不管不顾,体内的晶核都开始簌簌战栗,出濒临崩溃的预警。
雷暴引来骤雨,冰冷刺骨的雨水将他浇得浑身麻木。
后来,在临近城市的异能者注意到这一场三个人的屠杀,传出消息说北方基地那三位高阶异能者生屠了一整座城,上万的丧尸。
至此名声大噪。
只有被封庭又揪着衣领都站不起来的喻斯年知道,其实他软弱无能,弄丢了此生的信仰。
成群丧尸被拦腰砍断,胸腔内空无一物,彻底没了生机,雨水一泡,尸体开始腐烂,尸臭味浸入坍圮的建筑物。
雨幕如刃。
一只透粉色的小鱼卡被洪潮裹挟着,触碰到喻斯年指尖。
明明被风吹雨打,却好像还残留着少年的余温和体香。
喻斯年定定看着它。
被雨水浇灌了一天一夜,喻斯年终于站起来,骨骼生涩,神色木然,拍拍衣服上的水,将卡揣进口袋,说:
“走吧。”
“去哪?”
“努力,换他回来。”
喻斯年从未如此清醒,如此目标明晰。
“你真是贱死了喻斯年,他都那样说了你还要找他?”
“你可以不去。”
“滚,凭什么我不去?”
喻斯年冷看了封庭又一眼,余光扫到祁宴斩杀最后一只丧尸,收刀拭刃,不置可否,心想盼着他男朋友回来的人还真不少。
……
“球球,我……我演得是不是很真实?”
尺玉趴在丧尸怀里,劫后余生般小口吐着气,眼泪还没有擦干净,鼻头微红,在心里跟系统嘀咕。
然而系统迟迟没有出现。
反而是身体开始烫。
【情潮来袭,请宿主及时应对。】
尺玉迟钝地啊了一声,揪紧了丧尸的衣领,脚尖绷紧,无意识蹭了下丧尸的腿。
他眨了眨眼,双腿下意识夹紧了丧尸结实的窄腰,木讷地开口:“停、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