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帝国吗?”
三只虫面面相觑。
“我想喝水。”
尺玉换了个话题。
奥尼尔看加德纳,加德纳踹了脚怀特,怀特吭哧吭哧倒了杯冷水,递给尺玉。
结果尺玉没有伸手来接,反而张开了唇,怀特一愣,下意识就抵着虫母的唇给他喂水。
粉嫩的唇瓣似乎被欺负狠了,有些肿胀,薄红色晕到了唇边,因为长时间缺水而稍显干燥,但冷水入喉,瞬间将唇瓣抹上水光,仿佛枯萎的花瓣浸在水里重新变得丰饱。
怀特突然捂着脸,“我烧了!”
“……”
没虫说话,最后还是尺玉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你们要送我回帝国吗?”
半晌,依旧没人说话,尺玉试探着说了句“谢谢”。
奥尼尔“呵”了一声,“看吧,虫母就是遗弃了虫族,那群没脑子的东西还整天幻想着虫母会重新爱上他们,为他们献身,做梦!”
尺玉被突然放大的音量吓得一怔,听完之后咽了咽口水,“你们不是虫族吗?”
第87章
“我们是虫族,但我们和他们可不一样。”
奥尼尔傲慢道。
“哪里不一样?”
尺玉上下打量许久,诚恳地问。
给他喂水的这个雄虫怀特,喂着喂着突然脸红,跟埃拉情到深处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身材修长,略显清瘦的雄虫加德纳,与身后破烂的窗户融为一体,像极了雨天里的落魄甲虫。
而奥尼尔,看起来有三个尺玉那么宽,又高又壮,说话粗声粗气,和尺玉在军部里见到的大多数雄虫极为相似,硬要找点不同,大概就是军部那些雄虫见了尺玉会支支吾吾结巴说不清话,但一开始抚慰,他们又恢复流畅了,其实也没什么完全的不同。
加德纳重复了一遍奥尼尔的话:“我们不需要虫母,这就是我们的不同。”
话是这样说,但尺玉听着,却觉得他的语气里总有些低沉,失落,和无可奈何。
反叛军并不是一个特别壮大的队伍,也不是如其名而言要和虫族作对,他们只是一些对虫族无望等候的未来彻底绝望,而开辟另一条道路的流浪者。
他们受到某种感召,在海岸边,在悬崖壁,在楼房顶,相遇,最后一起决定,要过上没有虫母也可以的生活。
不再为虫母连年征战,不再为虫母热血厮杀,不再为虫母收集珍宝,同样,也不再等候虫母。
“没有疏导又怎么样?难道等到了虫母,我们普通虫族就有希望得到疏导吗?那是上层虫族的特权,是给我们看的,不是给我们用的!他们就用那样即使等到了也改变不了现状的事情钓着我们,让我们死也离不开。”
“已经快一百年了,虫母的踪影在哪里?原始巢穴都已经空空荡荡,哪里有虫母的迹象?”
加德纳说,那时候他还在军部,每次精神动荡都像其他雄虫一样心心念念着虫母。
后来他反应过来,即使有虫母,他也还是一样在宿舍一只虫痛苦。
“你知道进化论吗?这一定是上天的启示,只有率先接受现实的虫才能成为最后的胜者。就让他们去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