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玉觉得他挺好玩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引起了屋内剩下那只雄虫的注意,加德纳正用那双阴郁的黑瞳看着尺玉。
“你也要抱吗?”
加德纳久久没有动作,就在尺玉以为他要转身离开时,加德纳突然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凝视尺玉片刻,然后将半坐起来的尺玉扑倒。
他整个虫几乎埋进了尺玉的身体里,脸在尺玉颈侧,双臂拢着尺玉的腰身,颀长双腿半弓,并着尺玉的双腿。
偷渡似的轻轻一嗅闻,虫母身上那股不知道混杂了多少虫的□□的味道令人厌烦。但好在,下一秒,独属于虫母的香气幽幽传来,像青草,又像雨水。
尺玉没有推开他。
他习惯了虫族热忱的爱意,拥抱什么的再普通不过。
而且,他想加德纳也不是真的要对他不好。他们只是太痛了。他们只是选择了和菲尔德不同的道路。
自欺欺人的道路。
如果不这样,他们真的活不下去的。
至于刚才那么决绝的态度。尺玉完全能理解,要是不坚定,整个反叛军都会分崩离析。至于伪装,尺玉更是再熟悉不过了。
尺玉抬手摸了摸加德纳的黑。
“殿下。”
屋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尺玉移目,现菲尔德正站在门外,奥尼尔被羁押着。
奥尼尔被束缚了双手,但还是用无奈的神色告诉尺玉:没成。
第88章
菲尔德把尺玉从床上捞起来,抱进飞船。
整个被绑架到被带回的一个小时,尺玉的脚连地都没沾一下。
菲尔德帮他清洗身上干结的精块,轻轻泼水,打圈揉,全神贯注。
他什么话也没说,盥洗室里安静得只有水流声。
尺玉觉得菲尔德可能生气了,不然他不会这样沉默不语,是因为他擅自答应萨洛扬,让菲尔德没有防备,最后自己还陷入险境吗?可是危险的明明是他。尺玉抿了抿唇,叫菲尔德的名字。
菲尔德半跪在地面,闻声抬眸看向尺玉。他总是沉稳而淡定,看向尺玉的眼睛充满着温柔与爱戴,此时也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他的眼睛里好像多了一些名为悲痛的东西。
尺玉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菲尔德的头。
菲尔德似乎没有想到尺玉的动作,被摸了个正着,黑色短被尺玉手上的水打湿,然后,他蹭了蹭尺玉的手心。
“殿下,怎么了?”
菲尔德收回目光,一边清洗,一边询问。
尺玉问:“他们会怎么样?”
“殿下说谁?”
尺玉回想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些雄虫的名字,但记得他们说自己是反叛军,就把这个名号告诉了菲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