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再进小男巫的房间。
原本听着瑞恩希拿取药材就已经让猫震惊,再看见那一锅冒着绿水、癞蛤蟆出没的魔药,尺玉怀疑自己没在火里死掉,却要交代在小男巫手上了。
为此,夜里他都没心情拍打一号的脸,只能惆怅地喵喵叫。
一号那个混蛋还说:“叫得真好听,再叫两声我听听。”
尺玉愁啊!
人类果然最讨厌了!
一巴掌打在一号那张放在精灵族里也帅得一批的脸上,拍出一个粉色的红印,是小猫爪垫的梅花样。
第五天,瑞恩希端上一小碗绿色的粘稠物,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尺玉站在碗边,深呼吸两口气,不出意外呕了出来。
瑞恩希摸摸鼻子,“有这么难闻吗?”
尺玉幽怨地望着他。
“我第一次尝试嘛,你多包容我一下,怎么会有人第一次做就能做好呢?对吧,你这样想,是不是觉得还行,虽然我熬出来的药很难闻,但起码我做出来了呢?”
瑞恩希念叨着,像脑袋没长毛的高数课老师一样念经,尺玉听得脑瓜疼,一咬牙,伸舌头舔了一口。
又苦又酸的味道在舌头上炸开,好像无数个拿着长枪的士兵变成蚂蚁大小,攻击尺玉的味蕾。
舌头一吐,眼睛一翻,直接倒下了。
瑞恩希噌地跳起来,“猫!猫!你没事吧!”
男巫吓得手足无措,“姐姐!姐姐!吃死猫了!”
等他拉着女巫赶到房间,却没见着白猫的踪影。
只有一个男孩躲在角落。
男孩一头白,长长短短,能到锁骨处,明亮的眼眸像一块绿宝石,晶莹剔透,泛着水光,整张脸跟玉雕似的。
他缩在柜子和墙壁的夹角,扯下棕色的窗帘布裹着身体,整个人恍若不知事的小兽,用好奇又警惕的眼神看着门口的两人。
瑞恩希试探地问:“你是……猫?”
男孩小小地点头,“我是尺玉,青尺玉。”
瑞恩希拉着姐姐的手瞬间松开,揉着胸口,“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吃我的魔药吃死了。”
“可是真的很臭……”
尺玉嘀咕。
瑞恩希尴尬地哈哈两声。身旁的女巫大致明白了始末,一挥魔法棒,凭空出现一身衣服,是上次她答应给尺玉做的。
把衣服给尺玉后,二人离开房间。但没一会,房门打开,露出尺玉那张懵懂而迷茫的小脸。
“怎么啦?噢,你不会穿是不是?我第一次穿东域的衣服也不会穿,这是正常的,我来帮你吧。”
尺玉摇头。
他拉开门,露出整个身子。
女巫做的衣服是一件重工衬衫和一条浅绿色花苞裤,看着形制和瑞恩希的相似,因为施了魔力可以自由伸缩,在尺玉身上格外合身,恰到好处地掐出一点点腿肉。
尺玉不好意思地转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裤腿处贴着腿肉钻出来,颇受束缚,难耐地摇了摇。
瑞恩希大脑一片空白,“这这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