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玉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之前在那个充斥着蓝色光数字的房间,一号来去匆匆,步履携风,到了这个魔法学院,经常在外面忙碌,偶尔在学院歇脚,夜里搂着他睡觉,表现得像只大狗,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好像累到连心都没法跳动了。
尺玉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怪他的话,喉咙好像卡了棉花团,连呼吸都变得阻塞。
最后,他小声说:“好吧,那你抱吧。”
勉为其难让他抱一下好了。
一号立马又埋头下来。
他环抱着尺玉的一截腰,肌肉紧实的手臂带着成年男性的体温,隔着柔软的云纱将尺玉的腹肉烤得暖烘烘的。
尺玉下意识抱着一号的头,略硬的短真像大狗的粗糙毛。
“你那天说,回来告诉我什么叫不是人,你还没跟我讲呢。”
一号的唇贴在尺玉腹上,出嗯的一声,震得尺玉以为床在抖。
“再抱一会儿。”一号翻身,自己躺下,让尺玉趴在自己胸膛上,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尺玉单薄的后背,继而撸着他的猫尾。
“你三天没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担心我啊?”一号低低笑了一声。
“没有呢。”
“哦,是吗?”
“所以你去哪里了?”
一号揉着肉嘟嘟的猫耳朵,“去修补东域西境的裂隙。”
“你一直在做这件事情?”
“嗯。”一号顿了顿,“前两天被楼倚霜带到沟里去了。”
“带到沟里去?”尺玉暂时还理解不了言下之意。
“他不希望我修补裂隙。”
“为什么?”
“他来自东域,你没现吗,他的长相、穿着,以及他所用的灵力,都和这里的人不一样。而瑞恩希是西境的人,如果我把裂隙也就是东域西境沟通来往的通道修补缝合了,他们就不得不分居两地,此生不复相见。”
“他们不可以都留在西境,或者都去东域吗?”
“很难。楼倚霜在西境有自己的基业,是一个宗门的未来,而瑞恩希的老师、朋友都在西境。”
“那就分开好了。”
“爱人怎么能接受分开?”
“爱人是什么?”尺玉听学校里的学生提起过家人、亲人,还没听过爱人。
“……对象,配偶,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说到对象那尺玉就知道了,“我知道对象,我在学校里看见很多学生和自己对象吃嘴巴。”
“……”一号哽了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