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灿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院长。”
戏瑜显然也察觉到了宋灿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宋灿的肩膀，语气更加柔和：“别这么拘谨，这就是自己家。”
宋灿点点头，属实有些不太习惯。
毕竟宋家可从来没有这么父慈子孝的画面，不互相咒对方死就不错了。
戏瑜看了褚镜樾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早知道他是去接你，我也好提前安排些你们喜欢吃的菜，中午留下一起吃饭好不好？”
宋灿看了褚镜樾一眼，见他没有帮腔的打算，便点点头。
一顿饭吃完，褚镜樾被戏瑜叫去帮忙搬花时，客厅里就剩下宋灿和褚玉。
宋灿看出褚玉似乎有话想和他说，主动开口道：“元帅，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褚玉见他这么干脆，眼中有些许赞赏，随即把人叫去了书房。
“坐吧。”褚玉见他一直站着，开口道。
“和您谈话，我觉得站着比较舒服。”宋灿倒不是客气，而是站着和他谈话的方式，他更习惯，像是领任务一般。
褚玉闻言，倒也没有勉强。
“我听褚镜樾说，提亲的事情，你好像不太希望我们去宋家？”褚玉顿了顿，又道，“按照规矩，我们是应该男方家上门拜访才是，现下你们已经领完结婚证，已经是合法夫妻，我们还没去你家里拜访，是我们失礼了。”
宋灿闻言，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件事把他叫到书房。
虽说宋灿和褚镜樾结婚得突然，但褚玉并不希望宋灿认为，他们家对他不重视。
宋灿垂眸思索，在说假话找借口糊弄过去，和说难听的真话之间，选择了说真话。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褚玉，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元帅，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们家的父子关系，可能并不像你们想象中那么好。”
褚玉面上并没太过诧异的表现，毕竟宋灿和家里不好的关系，他在给褚镜樾调查相亲对象时，就知道一些情况。
关于对宋冠清的称呼，那个“爸”字在宋灿嘴里兜了一圈，出口的十分艰难。
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叫。
“提亲这件事在我看来，其实没有太大的必要。”宋灿不想让他们去，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太了解宋冠清。
一旦看到有向上爬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抓住。
说他“白眼狼”也好，冷血也罢，他不喜欢褚家牵扯进来。
褚玉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很欣慰你愿意相信我，并且告诉我你心里的想法。”他微微敛下眼眸，将心中无数翻涌的情绪藏在眼底，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宋灿身上，眼神里并没有半分不悦。
他斟酌用词后，才问道：“可以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
“抱歉，关于这件事，我并不想说。”宋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拒绝了这件事情。
他微微侧过脸，似乎是在刻意避开对方探究的目光。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沉默之中，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如果您考虑过后，觉得我可能不太合适褚镜樾伴侣的身份，我会和他商量，去办理离婚。”宋灿说道。
褚玉看着他，眼中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稳，不至于让宋灿有所误会：“关于这件事，你不愿意说，我很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既然你们已经决定结婚，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对待这段关系，不要把它当做儿戏。”褚玉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他轻声说道。
宋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谢谢元帅。”
“至于提亲，我们的本意是表明我们的态度，”褚玉说道，“谢谢你愿意选择他。”
闻言，宋灿的心猛得抽了一下。
褚玉很尊重他的想法，宋灿思索后，也不想让他们落人口舌，答应他们上门去宋家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