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旁边的那个木柜是实物,第二个抽屉里有匕。”
周言晁拉出抽屉,看着躺在里面的匕有些茫然。
“那现在你知道我真正的想法了,你从未失去选择死亡的权利,你要解脱吗?”
周言晁取下匕鞘,刃身如镜,冰冷光滑的表面透出凌冽的寒意。他将匕抵在脖颈一侧,锐利的锋芒划破皮肤,凉意携着刺痛钻入肉里。他手臂颤抖,迟迟没有果断割开自己的动脉。
哐当——
匕坠地。
尖锐的声音刺痛耳膜。
周言晁跪趴在地,盯着带血的匕,那抹猩红让他再度流泪。
“如果我是让你过去产生想死的念头,那什么又是你现在想活下去的理由?”
周言晁垂头不语,以手覆面,一滴泪溜出指缝。
水坠落进透明的液体里。
吊瓶沐浴在夕阳下,空气中的细小颗粒缓缓漂浮着,病房内的一切都像镀了一层鎏金,水珠宛如有温度的星点,正一滴一滴下坠,液体随输液管向下流淌,末端的针头直戳地面的砖缝。
病床早已空空,只留下凌乱的被褥。
第156章新生隔阂
正值期末考试周,写有“诚信考试”的红色横幅曝晒在阳光下,学生们稀稀疏疏地走出教学楼。
“你中午吃什么?”
“不知道啊。考完了,想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两个omega并肩朝宿舍楼走去,交谈被迎面走来的人打断。
“你好,请问你知道未来技术学院沈珏教授的办公室在哪儿吗?”
“啊,沈教授啊。我们不是他的学生,不清楚他的办公室,但是我今天看到他了,他应该是来监考的。”其中一个女omega指向身后的教学楼,“你不嫌麻烦的话,可以找一下一楼的教室,或者再问问其他同学。”
“好的,谢谢。”
鞋底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出细微声响,时而走廊上学生的低语盖过。上午的考试全部结束已到午休时间,只有少数人逗留在教学楼。
考场上的最后一位学生抓起书包大步流星跨出教室,险些撞到进来的人。
“不好意思。”
道歉声还回荡在空气中,人已经疾步走几米远。
“幸好他及时交卷了,不然我可能要耽误考试了。”
站在讲台上整理试卷的沈珏循声抬头。他看起来尤为年轻,即使着重成熟庄重,也不像一个年近半百的人,阳光将他的身影印在后方的白屏上,它像随形的恶魔。
与沈珏相比,谢谌的形象很是糟糕,他站在门口,身上的病服换成干净简洁的夏装,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目光怨毒,像索命的鬼。
门被反锁上,走廊阒然,又被巨响贯穿。
沈珏被摔在门上,佝偻着身子,他手扶住座椅以作支撑,嘴角溢出鲜血,抬头看着对方胸口。
缝合伤口再次崩裂,血水正在往外渗,穿过纱布和绷带,将上衣染红。谢谌面无表情地说:“周言晁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