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加莎：“……”
&esp;&esp;她没能把话说完，是因为阿加莎在查尔斯眼中清晰看到了恐惧。
&esp;&esp;即使向“顾问小姐”诚心?祈祷，阿加莎也从未想象过，有?查尔斯反过来对她心?生?畏惧的一天。
&esp;&esp;不是因为顾问小姐在外的名声，阿加莎能清晰分辨出来，查尔斯怕的不是伊拉拉·福尔摩斯，而是成为秘书的自己。
&esp;&esp;查尔斯惊恐地意识到，阿加莎在顾问小姐的帮助下，有?了主动向前、和他坦诚问话的权力?。
&esp;&esp;伊拉拉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
&esp;&esp;这是她最喜欢的场面了。
&esp;&esp;一旦意识到对方?不是个物件，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抢夺的“战利品”，就会露出恐惧和退缩的姿态，如此戏剧化，真是百看不厌。
&esp;&esp;她轻轻碰了碰阿加莎的衣袖，叫女仆小姐猛然回神。
&esp;&esp;对，问话！
&esp;&esp;“顾问小姐在打听一名叫格拉斯的工人，”阿加莎清了清嗓子，无视了查尔斯的任何情绪问道，“你听说过他吗？”
&esp;&esp;“格拉斯？”
&esp;&esp;查尔斯顿时顾不得惊讶了。
&esp;&esp;他收回张开?的嘴巴，眼神里闪过几?分迟疑：“这……他好久没露面，据说是帮肯尼斯去?跑了个腿。我?，我?可不和那种人打交道啊！阿加莎，我?与?格拉斯都?没说过几?句话。”
&esp;&esp;“那种人？”伊拉拉这才追问，“哪一种？”
&esp;&esp;查尔斯看看伊拉拉，再看看阿加莎，很是为难：“这……”
&esp;&esp;阿加莎见他犹豫，放缓了语气：“顾问小姐是在帮助别人，她也是这么帮助火柴厂工人的。”
&esp;&esp;“也，也是。”查尔斯抓了抓后脑勺。
&esp;&esp;他不推搡拉扯、不上头愤怒的时候，脑子终于转动起?来，回想起?为何本能地认定眼前穿长?裤的未婚小姐不能招惹了。
&esp;&esp;“顾问小姐”的名头这么响，不是因为谣言传说，而是因为辉光火柴厂的女工统一口径，说她为罢工尽心?尽力?。工人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查尔斯这批建筑工，可以说是第一时间听到风声的。
&esp;&esp;虽然忌惮，但顾问小姐是在做正经的事。
&esp;&esp;查尔斯纠结半天，才吞吞吐吐：“能换个问题吗？”
&esp;&esp;阿加莎看向伊拉拉。
&esp;&esp;这就得伊拉拉出面了，她直接抛出关键问题：“格拉斯和肯尼斯关系很好？”
&esp;&esp;“是他的远房外甥，”查尔斯总算松口，“但两个人关系很是亲近，格拉斯平日做活很是怠慢，但因为肯尼斯喜欢他，也没人敢说什么。”
&esp;&esp;末了，他压低声音：“据说是格拉斯还替肯尼斯的其他行?当做活，工地之外，两个人也是时常见面。”
&esp;&esp;“其他行?当？”伊拉拉挑眉，“什么行?当。”
&esp;&esp;“呃……”查尔斯又不说了。
&esp;&esp;看来，这与?格拉斯是查尔斯口中的“那种人”有?关系。
&esp;&esp;伊拉拉侧了侧头，换上了满不在乎的口吻：“我?若是这么在乎有?的没的，也不会穿这身行?头走在大街上。大家都?是泥腿子，什么脏东西没在白教堂区的污水坑里碰到过？你怕什么。”
&esp;&esp;查尔斯的视线这才小心?翼翼地往伊拉拉的双腿一瞥。
&esp;&esp;她敢往外穿，查尔斯还不敢仔细看呢！他看起?来无比窘迫，却也觉得伊拉拉说的有?理。
&esp;&esp;火柴厂的女工也不怎么体面，要是介意，顾问小姐根本不会伸以援手。
&esp;&esp;“就是白教堂区的行?当，”查尔斯支支吾吾地说，“肯尼斯天天往什么……呃……詹妮斯夫人家里头跑，据说他是大老板！格拉斯时常同工人吹嘘，说自己帮詹妮斯夫人看场子，赶走酒鬼和不付钱的，若是哪位小姐不规矩，他也会出手教训教训。”
&esp;&esp;伊拉拉：“……”
&esp;&esp;阿加莎很是茫然：“这是……做什么？”
&esp;&esp;查尔斯赶忙疯狂摆手：“你要是听不懂，就别问了！”
&esp;&esp;说完，他紧张地看向伊拉拉。
&esp;&esp;“我?可不去?那种地方?，”他着急忙慌澄清，“格拉斯说这种事的时候，我?都?离得远远的。我?是正派人，怕染上奇怪的病。”
&esp;&esp;正派人会对这一名未婚小姐拉拉扯扯大喊大叫吗，伊拉拉冷哼一声。
&esp;&esp;但查尔斯语焉不详的话，阿加莎听不懂，伊拉拉却听得明明白白。
&esp;&esp;这肯尼斯，不止是包工头，还是个开?妓（）院的！格拉斯则是他的亲戚与?心?腹，说是在工地上干活，实际上就是龟（）公。
&esp;&esp;该死的东西，伊拉拉无声骂了一句。
&esp;&esp;如此一说，事情倒是讲的通了。
&esp;&esp;估计是米尔沃顿将传讯的事情委托给了肯尼斯，肯尼斯才派亲信格拉斯前去?。
&esp;&esp;这条线索太有?用了，伊拉拉心?中已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