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挥手说道“左卫军全军阵亡,你已无兵马可用。
火枪营也只剩得不到四百,你二人一道,我才放心!
本将军还有亲卫营,无需担心我!”
陈青与卢义武也不再多言,此乃敌腹之地,若是无人马傍身,根本走不出去,更别说后面还有追兵。
当下,陈青与卢义武率了三百多骑兵,与姜远分道扬镳,一行往东,一行往西。
盖丙朔见得大周骑兵居然分道背对着跑了,冷笑道
“千人不到,还敢分兵,这是不把我高丽之师放眼里!
他们分兵,我们也分,看他们如何逃!”
盖丙朔当即也分兵两队,每队千人。
一队由他亲自率领追击姜远,一队由骑兵营副将率领,追击陈青与卢义武。
以往有姜远在,陈青事事听姜远的,好似没什么主见。
但他是实打实的左卫军大将军,又岂是无能之辈。
高丽骑兵的副将领着千余骑兵追杀他,反被陈青以计诱敌,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
当然,陈青也够呛,有几次差点丧命,又因盖索玄的二子盖无崖与高剑舞的大军赶至,盖喜礼借势调动大军四下围困,陈青始终逃不出去。
陈青这厮也不是什么善茬,即然跑不掉,干脆放弃了往千山关,转而在高丽当起了山贼。
凭着人少,兵卒凶悍,机动又快的优势,专袭大村镇,他所过之处,可用寸草不生来形容。
一时间,将安都城外围的村镇搅得天翻地覆十室九空,竟意外的牵住了安都城大部分兵力。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略提便罢。
且说姜远与陈青、卢义武分兵之后,一路往西宁河逃去。
盖喜书告诉他,西宁河与汗江中间隔着一座云岭山,只要进得山,再转向北,绕过壤城后,可抵白顶山南麓。
从南麓翻过白顶山,便可抵千山关。
但想顺着西宁河畔抵云岭山,也不是易事,盖丙朔死咬着姜远不松口,穷追不舍。
姜远等人逃了三日夜,仍是没办法将追兵甩掉。
“万郎,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咱们的行踪无法掩去,我三哥、五妹不追上我们不会罢休。”
盖喜书依偎在姜远怀里,如此说道。
姜远吐出一口浊气,回头看看人疲马乏的亲卫营,知晓再不甩掉追兵休整,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盖喜书道“万郎,我倒有一计,咱们不如反行其道,从忘川渡口过河,从汗汉河畔走。”
姜远皱了皱眉“从汗江河畔走?汗江极阔,且这个季节冰面刚解冻,河面浮冰极多,这岂不是自找死路?”
盖喜书正色道“正因如此,才能出奇不意。
五妹定然想不到,你会冒这个险。
你不是说,人生如赌桌么?你若不赌,早晚得死!早死晚死区别不大。”
姜远想了想,也觉有理“你说的倒也不错,倒那忘川渡口必有重兵把守。
且,以你五妹之智,定会让片舟不下水,如何渡过去?”
盖喜书道“你说得不错,忘川渡口的确不能强攻,但忘川渡口上游五里处,有一不大的村落。
这个村落以打渔为生,怎会没船。”
姜远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舆图来
“指给我看。”
盖喜书却是不指“我可以指给你看,但你不能屠杀村民,不能烧他们的房子。”
姜远想也没想,便应了“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