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渡口,红叶村。
姜远骑着战马立于村口处,他的身后还跟着三百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的亲卫营。
“万郎,这里就是红叶村。”
与姜远共乘一骑的盖喜书,轻声开口。
姜远点了点头,目光大致扫过整个村落,只见这村落并不大,约摸着二十来户,房屋皆由泥土夯成。
姜远侧了侧头,对刘慧淑冷声下令:
“慧淑,你领两百人,并带上安浩宇,将整个村子里的人全部赶出来,集中到一处看管。
不能让一人走脱,咱们是在逃命,不要有过多怜悯。
另,无特殊情况,不得伤人、杀人。
若有敢反抗逃跑的,杀无赦!”
刘慧淑双手一拱:“慧淑知道怎么做!”
姜远又对文益收道:“老文,你带着人找船!
此地距忘川渡口太近,一旦被敌军现我们的踪迹,咱们就得死在这,你动作要快!”
“诺!”
老文领了命,一挥手,率了五十兵卒随在刘慧淑之后,也冲进了村落。
原本还算平静的红叶村,突然冲进了数百杀气腾腾的大周人,将村中的百姓吓得半死。
不少青壮持了粪叉锄头便要反抗,刘慧淑纵马一冲,手起刀落,将领头之人的手腕斩落在地。
刘慧淑出身海贼,经过大风大浪,在她看来,敢反抗的皆是敌人,不管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此时生死存亡,若心有怜悯,死的就是她与她的袍泽。
若非姜远应了盖喜书不杀人,刚才刘慧淑那一刀,就不只是斩那青壮的手腕,而是他的脑袋。
刘慧淑这一手杀鸡儆猴一使,村民们立即老实了。
他们想不老实也不行,这伙大周人,人人杀气漫天戾气满脸,出手狠辣,谁敢忤逆。
二百多村民,被刘慧淑赶进村中最大的屋子,又令人将他们一一上了绳索。
再让安浩宇将村里的管事拎了出来,交给文益收审问船只的事。
“东家,那村长交待,村里的船不过十四五艘,皆是打渔的小船。
因安都城城主李相顺下令,这段时间片舟不得下水,村民们将船拖上岸,藏河边林子里了。”
文益收审了一通后,匆匆来禀姜远。
姜远听得这话,心底有些凉:
“能把船拖上岸藏匿,这还真是小船了,咱们有人有马,要想渡过西宁河,得花许多时间了。”
盖喜书道:“高丽内河的渔船不比海上的,虽然小,但每船也能载五到六人,与一匹战马。
此处河面并不宽,十四五艘渔船,往返一趟能载七八十人,十几匹战马。
只需二到三个时辰,便可全部过河。
不过,此时河面上浮冰极多,你的水军又与你分道而行,你的亲卫营若不会操船,风险就极大了。”
姜远笑道:“论操船,恐怕没有人比我的亲卫营更历害了。
他们以前是在大海上讨生活的,区区内河算得了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