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更乐意听——多说,才容易漏。
“那时候,我日子过得憋屈,可老婆笑,我就觉得值。”郑翔宇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像泡在糖水里,“直到……那个保姆被绑了。”
来了!
庄岩身子前倾。
“人叫陈国栋,开出租的,也兼职代驾。”郑翔宇嗓子干,“我认识他。
常叫他接送,喝完酒打车回家,熟了,连我家地址都知道。
他还跟我聊过他妹妹,说她有病,住精神病院。”
“可我真没想到……他能干出绑人这种事。”他脸色唰地白了,“他以为那保姆是我老婆。
要不是他没见过我老婆……我真怕……”
他手抖了起来,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打电话要钱,我说行,马上拿。
我冲回家,结果现我老婆好端端在厨房熬汤……我立马报了警。”
庄岩静静看着他。
三年了,这人说起这事,手指还在抖。
不是演的。
是真的怕。
怕的不是钱,是那晚——万一,被绑的是她呢?
那是不是现在,也和那保姆一样,躺在无人问津的荒山里,腐烂半年,才被狗刨出来?
庄岩没动。
他心里已经翻了三遍。
对方每句话,都像贴着地皮飞,没一点翘边。
真得不像有鬼。
但——
庄岩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像电锯一样嘎吱一响。
报警?
这他妈是最大漏洞!
正常人听到绑匪勒索,第一反应是别报警!不然撕票!
可郑翔宇呢?冲回家确认老婆安全后——报警?
不拖、不谈、不周旋,直接报警?
这人是嫌命长?
还有——
绑匪连老婆长啥样都不知道,就冲着保姆下手,他能信对方真敢撕票?万一女佣死了,他能不慌?
更怪的是卷宗里写的
郑翔宇是回家现老婆在家,才报的警。
可问题是——
他怎么知道老婆在家?
家里没装监控。
他没钥匙?
他没让保姆提前打电话?
他怎么知道——老婆不在车上、不在医院、不在外头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