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冰凉,让吴妈浑身一颤。
“记住你的话。”
秦铮的声音平淡无波。
“狗,就要有狗的样子。”
“老奴……明白。”
吴妈颤抖着,点头如捣蒜。
“现在,听好。”
秦铮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吴妈的脑海。
“回去之后,你依旧是那个被秦龙生捏住死穴的人。”
他忽然问,语气带着一丝考校:“他若问起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说?”
吴妈心头一跳,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飞运转。
她揣摩着二老爷秦龙生那多疑又自负的性格。
“回老爷,老奴就说……您嫌我是个烫手山芋,知道我儿子的事后,觉得晦气,就把我痛骂了一顿,直接赶了出来?”
秦铮的脸上看不出赞许,也看不出否定。
“骂得越狠越好,说得越不堪越好,让他觉得,他算无遗策,而我,不过是个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
“是!是!老奴记下了!”
吴妈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她知道,自己答对了。
“从明天起,”
秦铮走到窗边,指着院角一盆不起眼的石榴。
“每天清晨,你把它搬到院子正中。若是无事生,黄昏时再搬回原处。”
“如果秦龙生给了你什么要紧的东西,或者让你传递什么要命的消息,你就把这盆花,放在通往芸娘卧房的那层台阶上。”
“其他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要问。”
简单的指令,背后却是刀光剑影,生死一线。
吴妈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仿佛已经嗅到了阴谋的血腥味。
“至于你的儿子,”
秦铮转过身:“我会处理。”
吴妈重重点头。
为了儿子,她可以下地狱,可以变恶鬼。
“去吧。”
秦铮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随手落下一颗棋子。
“记住,从你踏出这个门开始,这里生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吴妈躬着身,一步一步,倒退着离开了书房。
当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道让她敬畏如神魔的目光。
她那早已被生活压得佝偻的腰背。
在黑暗的走廊里,竟然缓缓挺直了。
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彻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