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脑子里正一团乱麻,却见魏乐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藏不住,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明晃晃的狡黠和期待,目光在他和蓝忘机之间来回逡巡。
这眼神……太熟悉了。像极了魏无羡自己看热闹的眼神。不是,这小子是在看自己的热闹?难道说。。。。。。这孩子他娘的身份很出乎意料?
于是乎,只见魏无羡二话不说地伸出手去,毫不客气地在魏乐悠的脑袋瓜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卖什么关子,快点给我说。”
魏乐悠捂着脑袋,非但不躲,反而把腰弯成了虾米,笑得肩膀一耸一耸,那双和魏无羡如出一辙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狡黠得近乎恶劣的光。
“哎呀,阿爹,你急什么嘛~”魏乐悠拖长了调子,故意左右晃了晃脑袋,视线在魏无羡和蓝忘机之间打了个来回,最后,像是终于决定揭开谜底似的,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布
“其实,我娘亲……就是你呀,阿爹。”
空气凝固了。
魏无羡伸出去准备再敲一下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却半天不出一个音节。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个“不可能,荒谬,胡扯在疯狂冲撞,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什……什么?”魏无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你……你说什么?我……我是你爹,怎么又成了你娘?这……这算什么道理?!”
他下意识地看向蓝忘机,却现一向沉静如水的蓝忘机,此刻也罕见地失了态。蓝忘机握着避尘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琉璃色眼眸里,此刻满是茫然。
魏无羡又把目光转回到魏乐悠身上,见魏乐悠那满是看热闹的表情,当即有些生气了。
“臭小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扬起手,作势要打魏乐悠。
魏乐悠却灵活地一闪,躲到了蓝忘机身后。
“我说的是真的,你真是我娘,这是未来的你亲口告诉我的。”魏乐悠继续说道。
魏无羡扬起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是全然的荒谬与哭笑不得“魏乐悠!你是不是在未来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话也能胡说?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是你娘?
魏乐悠从蓝忘机身后探出头,一脸“阿爹你怎么还是不明白”的无辜“我没胡说呀。未来的阿爹说,我是你和……”他拉长了声音,目光狡黠地瞟向身旁的蓝忘机,“……和父亲一起,用一种很特别的法子‘生’出来的。对了,我的父亲就是蓝二公子哦。”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惊雷般在魏无羡和蓝忘机耳边炸开。
魏无羡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当机了,他看看躲在蓝忘机身后、笑得一脸促狭的魏乐悠,又看看他身前的白衣修士,
此刻蓝忘机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握着避尘的手指关节泛白,显然也被这石破天惊的话震得不轻。
“你……你说什么?”魏无羡的声音都在飘,“蓝湛?我和蓝湛……”
他和蓝湛?生……生孩子?
这想法一冒出来,魏无羡自己都觉得脸颊烫,下意识地瞥了蓝忘机一眼,正好对上对方抬起来的目光。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震惊、无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魏无羡眼中的荒谬撞了个正着,两人又像被烫到般同时移开视线。
蓝忘机喉结滚动了几下,却没有出声音。
“阿爹,您和父亲在未来可是修真界出名的道侣哦!”魏乐悠笑嘻嘻的说。
魏无羡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他看着躲在蓝忘机身后、笑得一脸狡黠的魏乐悠,又瞅瞅身旁耳根红透、连指尖都泛着薄红的蓝忘机,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此刻如同被捅破的窗户纸,哗啦啦全飘了出来。
他想起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蓝忘机握着书卷的手,指尖干净修长;想起玄武洞底,蓝忘机为他疗伤时,清冷的檀香混着血腥气,竟奇异地让人安心;想起战场上,蓝忘机永远会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避尘的清辉比任何承诺都可靠;想起无数个并肩的日夜,那些无需言说的默契,那些心照不宣的对视……
原来那些莫名的悸动,那些看到他与旁人亲近时的别扭,那些总想着靠近他的冲动,都有了源头。
魏乐悠那句“道侣”,像一道光,劈开了所有混沌。
他猛地双手一拍,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眼神瞬间清亮起来。管他什么男子女子,管他什么规矩常理,他魏无羡看上的人,从来就没那么多顾忌!
他一步上前,不再理会躲在蓝忘机身后偷笑的魏乐悠,直直地望向蓝忘机。
一旁的魏乐悠识趣地抿住嘴,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远远站在山石旁,眉眼含笑地看着两人,安安静静不打扰此刻独属于二人的气氛。
蓝忘机仍处于震动中,耳畔的薄红未褪,可看着靠近的魏无羡,却没有闪躲,反而直直看着魏无羡,眼中有着自己未曾现的期待和忐忑。
“蓝湛,我想明白了。”
魏无羡定定望着蓝忘机的眉眼,语气郑重无比,字字句句都自肺腑
“以前我浑浑噩噩,一直没搞懂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觉得跟你待在一起舒服自在,把你的好都当成理所当然。”
“直到方才乐悠把话说开,我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魏无羡微微抿唇,眼底漾开真切的情愫,直白坦荡地袒露心声
“蓝忘机,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天天腻在一起,想跟你一起夜猎,想跟你……做道侣的那种喜欢。”
他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坚持说完“我知道这可能有点突然,也知道你们蓝家规矩多。但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你,这事比什么都重要。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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