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庄彤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苏洛洛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昨晚没睡好？”
“还行。”苏洛洛拿起木剑，“师父，今天练什么？”
“如常即可。”庄彤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林芝那边，还好相处吗？昨晚没生什么事吧？”
苏洛洛摇头，“她话很少，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长大了，小时候的伙伴也会生疏吧，小火说她昨晚起来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做。”
“就这？”
“嗯。在窗边。看了外面，叹了口气。”
庄彤沉默了一会儿，“大概她也有难处吧？”
苏洛洛点头。
庄彤眉头皱得更紧了——叹气，说明有心事，有矛盾，有挣扎。
一个训练有素的间谍，不会在任务对象面前露出这种破绽。除非，她不是训练有素的间谍，或者，她的任务不是她想做的。
可能还有救。
再观察观察吧。
“继续盯着。”庄彤说，“不要放松。”
苏洛洛点头，拿起木剑，开始挥。一下，两下，三下。
练剑有点枯燥，但她十分投入，这是庄彤最欣赏她的地方。
小火飘在她肩头，看着努力的样子，忽然觉得人类能征服世界，却不是偶然——明明知道身边有间谍，还能不动声色，而且她是在很短时间内，修炼出来的能力，这样的人，很难不成功的。
练了一上午剑，苏洛洛浑身是汗。
庄彤喊停，扔给她一块毛巾，“下午休息，别练了。”
苏洛洛接住毛巾，擦了一把脸，“师父，我想去山下走走。”
庄彤看了她一眼，“想去就去。”
苏洛洛转身要走，庄彤又叫住她，“别忘带小火。”
苏洛洛点头，拍了拍衣领。小火从里面飘出来，悬浮在她肩头，黑色的火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山下的小镇比山上热闹多了。
街上人来人往，有卖灵果的，有卖法器的，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的。
苏洛洛走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逛。
小火飘在她肩头，东张西望。它很少下山，对什么都好奇。
苏洛洛在一家法器店门口停下来，看着橱窗里一柄短剑。剑身很细，像柳叶，手柄上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她很喜欢，但转身走了。
小火问：“不买？”
“没钱。”苏洛洛说，其实她的储物袋里有很多宝贝，都是师父给的，她舍不得用。
小火想了想，从自己收藏的宝贝里掏出一块灵石，递给她，“我有。”
苏洛洛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块灵石。灵石不大，但品质很好，比宗门的月例强多了，“你哪来的？”
“攒的。”小火说，“我好歹也是天级灵火好吧。”
苏洛洛看着那块灵石，又看看那柄短剑，摇了摇头，“太贵了，不要。”
小火不解，“你喜欢，又不贵。”
苏洛洛没有解释，她以前穷怕了，非必要不愿意花钱，继续往前走。
小火收起灵石，跟上去。
它不懂人类的节俭，只知道苏洛洛喜欢那柄剑，但它没有说什么，因为叶敏说过，不要替别人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