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捏紧了尺玉的手,“我来叫青少爷用早餐。”
塞西尔漫不经心抬手叩着围栏,雕花石柱在他掌心发出细微声响。
“我问他。”
爱丽丝立马噤声。
尺玉蹲久了有些失去平衡,加上仰着头,站起来时摇摇晃晃,单脚支撑着。
“它有几片花瓣不好看了,强求它们留着也只会越来越丑,我把它们埋进土里,可以给其他玫瑰当花肥。”
他脖子后仰,露出脆弱薄嫩的颈肉,淡青色的血管仿佛玫瑰带刺的茎骨,面庞上一双莹润的圆眸便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说完后微微抿起的唇丰饱秾丽,比一圃的玫瑰都更水滟。
双眸泛光,似乎认为自己的回答格外有理。
和小时候趴在地上要他抱的样子一样理直气壮。
“是吗。”
眼神仿佛淬了冰的刀刃,一寸寸刮过尺玉的裸露的脖颈。
拇指刮过雕花圆柱,感受到起伏不定的反馈,想象自己揉搓的是楼下少年的唇。
把它揉得水光潋滟。
他眸色更暗了。
怎么没人在他尚且年幼就被各种训练和课业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说一句不强求。
母亲只会说,她千挑万选的精子,生出来不能是个废物。
塞西尔转身进了房间。
爱丽丝松了一口气,对尺玉解释:
“少爷最看重他的花了,你刚才真是……”
尺玉眨了眨眼,吃惊自己差点又得罪了塞西尔。
两秒后又皱眉,嘟哝:“他毛病真多。”
爱丽丝不置可否,“快进去用餐吧。”
尺玉却挣开,小跑两步到墙角,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小锄头,三五下把摘下来的花瓣埋进了土里。
回餐厅时,爱丽丝好奇地问他:“你会侍弄花草?”
“唔……”
尺玉不会,但原主会。
记忆里是原主的父亲一心想要他嫁入大贵族,便花大价钱找了各种人培养他的“情操”。
“算是吧。”
说这话时,二人刚好走到餐厅,塞西尔已经在餐厅里等候,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尺玉快速用了早餐,跟塞西尔说了声谢谢就开溜。
但跑出去没几步,尺玉便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被拿走了还没还给他,又倒回来,小声问:“我的衣服……”
塞西尔神色淡然,似乎毫不关心。
“扔了。”
“扔了?”尺玉睁大了眼,有点失望,“好吧,那我走了喔。”
难道这些有钱的贵族衣服都只穿一次吗?
尺玉走后,爱丽丝进餐厅收拾餐具。
塞西尔手指点着餐桌。
“为什么帮他。”
爱丽丝手一顿,勉强笑着:“我……只是不想有人惹少爷生气。”
不想有人惹他生气是假的,不想有人被他折磨才是真的。
塞西尔没去在意爱丽丝这点语言艺术。
爱丽丝心地善良,但同样胆子也小,经常被他处理人的画面吓得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