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玉拉了拉丧尸的手肘,让他面向自己,踮了踮脚,直直看向丧尸那双全灰的瞳目。
“我就可以从你的眼睛里看见我戴发卡的样子了。”
尺玉小脸歪了歪,古灵精怪地转移话题。
没想到的是,他并没有在丧尸脸上看见预料之中的神情。
丧尸另一只手不自觉握紧,指尖用力到嵌入毫无水分的皮肉里,尺玉那双灵动的眼眸一刻不离地注视着他,让他仿佛醉酒捞月的人溺亡在尺玉的眸中。
少年不能看见他戴发卡的模样。
但丧尸能通过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眸子看见自己覆面的陋相。
他手臂发颤,摸了摸自己面上的止咬器,冰冷的触感或许源自他尚未枯竭的灵魂,令他清醒得可怕。
“我……变不回去了,小玉。”
第51章
尺玉微微张唇,终于意识到自己又好心办了坏事。
“我,那个……”
他想要解释,可他又的的确确说了惋惜丧尸眼睛是灰色的话。
大脑乱成一团浆糊,尺玉小脸憋得涨红,薄嫩的耳根快要滴血,平坦的胸脯急出了热红。
“那个,你想要变回人吗?我,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变回人,但是,我帮你想办法,我带你去找方法好不好?”
他攀着丧尸的肩,混乱而急切地表示。
“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
怎么说都不能弥补无意之中伤害到的心,就像碎掉的镜子没办法无暇地拼合起来。
尺玉难过地垂下头。
“小玉,最漂亮了。”
额发被拨弄了一下。
丧尸回答着他最初的问题。
……
n市烂尾楼。
连着下了几天的淅沥小雨,天空终于撑不住,破了洞,暴雨大水漫灌,电闪雷鸣,排山倒海,快要把这座荒无人烟的城市彻底摧毁。
尺玉跨坐在房梁上,双腿有些打颤。
这不是尺玉第一次被祁宴、封庭又追逐,但却是第一次被“逼上房梁”。
为了消耗祁宴的异能,丧尸把他放在烂尾楼的房梁上,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东西握在手心,独自翻窗出去。
尺玉上身被外套笼罩着。
在丧尸身上略显局促的衣服在他身上格外宽大,拉链一拉,只露了双泛光的圆眸在外面。
烂尾楼堆着未拆的和兑水搅和后凝结的水泥,房梁上还有裸露的钢筋,上下左右没有下手的地方。
丧尸便从地上抽了条绳索,从更高处的梁上垂下来,让尺玉拽着。
起初,尺玉还有些力气,稳在房梁上,可时间久了,他便有些力不从心。
为了不让双腿垂下被人看见,他不得不曲腿夹着房梁,薄弱未得到锻炼的肌肉迅速泛酸,抽抽嗒嗒的快要失去控制。
更过分的是那绳子末端太高,尺玉被迫挺起上身,宽阔的袖口滑倒手肘处,露出伶仃手腕。
楼顶漏水,冰冷的雨顺着绳往下钻入他的袖口。
粗绳磨得他手心发红,挺起的胸脯在衣料上反复磨蹭,甚至能感受到外套劣质面料的颗粒感。
尺玉皮肤细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