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的情绪仿佛一片浓重的阴云,瞬间包裹着尺玉。“让你亲我你又不亲,让你放我回去你又不肯,让你走你又不走!澹台辛,你太讨厌了!”他得当着澹台辛的面度过情潮露出窘样了!尺玉做了这么久任务,却在一个一心一意把他当少爷宠的人面前遭遇了失败。尺玉哭得澹台辛心都快化了,恨不得一把扯下止咬器,深深擒住他的双唇,将它含在嘴里吮吸,嘬弄藏在软腔里的红舌。但他忍住了这最原始的冲动,只是将尺玉按在自己怀里。“小玉,我不能亲你,病毒会传染,通过□□,我不想你变丧尸。”“小玉,我喜欢你,我也想亲你,可是当丧尸很痛苦,我不能害你。”“小玉,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怀里的少年只是一味地推着他,拍着他,呜咽着,进而呼吸不畅地低喘着,哼哼唧唧,宛如一只被压在怀里欺负的可怜小猫。澹台辛不停顺着他的后背,试图用这样安抚幼儿的方式去纾解尺玉突如其来的情绪。“小玉,小玉……”可慢慢地,他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尺玉哭着哭着,整个人像水一样化在了他的怀抱中,时不时抖动一下,让澹台辛疑心有人在戳他的痒肉。最后,尺玉使气地大喊:“办法就是亲我!你又不肯!”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澹台辛看不见少年的面容,只能从湿漉漉的胸口触感得知少年一定哭得很可怜。冷峭的止咬器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挠了一下。澹台辛怔了一瞬,错愕地低头,将尺玉黏在他胸口的上身微微抽离,滞涩地探出手。黑发脑袋上钻出来两只毛绒绒的括弧。“小玉,这是什么?”他往下看,还有一条蓬松的尾巴。云朵一样硕大的尾巴快有少年半个身子那么大,几乎能够让他躲藏起来,或是在雨天挡在头顶为他遮雨,骑士般忠诚,保证不漏下一滴雨水。澹台辛怔愣地开口:“小玉,你长尾巴了。”尺玉浑身颤得厉害,伸手去捂澹台辛的嘴,却被止咬器阻拦。他习惯的遏制方式在澹台辛这里完全不起作用,尺玉只能将澹台辛重复他长尾巴了长耳朵了的话全听了进去。像不停反复的羞辱,尺玉揪着澹台辛的衣服,眼泪掉个不停。从最初哭出声来,到后来抽抽噎噎快要背过气去。澹台辛一筹莫展,只能将尺玉的脑袋放在胸口,反复抚摸他的脑袋,像给小猫顺毛一样。“小玉,小玉,不哭。”直到他的手指不小心擦过那只白色毛绒耳朵,耳朵剧烈抖了一下。连带着怀里的少年,被输入了什么指令似的双腿用力夹紧了他的腰腹,纤薄的上身兀地向前挺,微微鼓起的小胸脯在丧尸糙硬的胸肌上蹭了一下。那一瞬间,澹台辛都怔住了,只觉得身上酥麻得过分,下意识想说对不起。他亵渎了年少时的月光。然而,少年微微后仰的小脸却没有流露出半点不适,或者说,他感到羞耻,但很舒服,鼻翼翕动,鼻腔里传出低低絮絮的嗡吟声,时高时低。澹台辛试探性地碰了碰尺玉的耳朵,竟然在他脸上又看见了相同的神情,澹台辛仿佛步入了什么新世界。他喉结紧得发痒,艰难滚了两下,灰白的双目从少年毛绒阔大的耳朵落入身后蓬松晃动的尾巴。那条尾巴无拘无束地摇晃着,被一双近乎只有骨骼的手突然握住,从尾椎骨外的根部一路顺下去。尺玉浑身僵住了,一动不动。直到澹台辛的手终于撸到了尾巴尖,尾巴逃也似的从他手中逃离,尺玉整个人哆嗦起来。“澹台辛……不可以玩小玉的尾巴。”澹台辛不解,仔细将尺玉的小脸看了又看,虽然眼尾濡湿,双腮异红,但尺玉的的确确是舒服快意的。如果他快乐的话,谁痛苦都可以。澹台辛知道尺玉一向爱说反话,爱嗔怪,爱让别人猜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又上了手。一手圈住他长绒的尾巴,一手拢住两只发颤的耳朵,尺玉整个人便被他桎梏住了。从尾巴根顺到尾巴尖,尺玉快活得分泌生理泪水,尽管嘴上还是喃喃说讨厌澹台辛。澹台辛知道尺玉说谎话,他能感受到自己腰胯耻骨上有一点软肉在不停磨蹭。天上下起了雨。澹台辛和尺玉两个人全被浇透了。他们肌肤贴着肌肤,心脏贴着心脏。尺玉那颗柔软的小心脏砰砰地跳着,密匝匝地震荡,晃得澹台辛停止跳动许久的心脏似乎也鼓动了几下,浑身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