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有伤,你们这儿有会缝合的医生吗?能不能帮他修复一下,我知道医院里的缝合都很厉害的。”衡明德爽然答应,澹台辛也没说什么。血液抽完,澹台辛帮忙按着止血棉签。偌大的手掌捏着一根细细的面前,压在一截嫩白的藕臂上,莫名有些喜剧感。他们坐在窗边。“小玉,下次……不要让他们抽你的血了。你不想治病,那就不治,不要让他们发现……”在尺玉来之前,衡明德已经和澹台辛用写字的方式进行了简单的沟通,十句话里有八句话都和尺玉有关。尺玉一愣,没想到澹台辛居然会这样说,治病是肯定不会治了,他本来就没病,但不抽血也不行,万一之后还要用呢?他很诚实地摇头。澹台辛明显有些急切了,问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不是的啦,澹台辛你别太担心,一点点血而已。我这样也是为了……”为了任务。“为了基地嘛,等实验结果出了,成功的话我们北方基地就是最最厉害的基地了,到时候斯年他们闻名于世,也没人敢欺负我们。”澹台辛握了握拳,“那是他们该努力的事情,为什么要以伤害你为代价?”尺玉竖起一根手指,“错啦,不是伤害我,我很厉害的,而且他们很辛苦,在外面忙碌,回来家里还有我白吃白喝,我于心难安嘛。”澹台辛沉默许久,“你很希望他们……成为世界之主吗?”在尺玉被他捡到的第一天,尺玉就对那几个男人说了类似的话,后面无数次交锋中,这样的话更是数不胜数。起初澹台辛以为只是尺玉离开他们的一个借口,现在发现应该是真情实感的期待。他心里堵得慌。奇怪,他心脏早就不跳动了。尺玉唔了声,“差不多吧,如果可以的话,嘿!”“好,我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这次供血勉强成功,没被喻斯年发现,但被祁宴发现了。他的异能实在太针对尺玉,避无可避。为了不影响实验进度,尺玉大方地献上了自己的小嘴巴,才让祁宴帮他再去了一次实验室。这次去只抽了二十毫升,说实验进展很大,用不到那么多了。尺玉很开心,只不过门外的祁宴仍旧冷着脸,隐约还有点忧伤。“你不开心吗?”“你开心就好。”祁宴对尺玉点点头。他对于尺玉抽血这件事的反应慢慢变得不那么剧烈,冷静下来思索,难道以他们的实力护不了尺玉周全?无稽之谈。多半是喻斯年舍不得尺玉打针,怕他疼,才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喻斯年相比,祁宴更看重尺玉的主观想法。他已经过了想要尺玉按照自己的意愿成长、生活的阶段,那只会把尺玉越推越远。祁宴不会重蹈覆辙。得让他留下来,手段要温和。祁宴这个人,隐忍而克制,如果哪天尺玉读懂了他的沉默寡言,就会发现他显露的关切、照顾、追随的眼神和爱意不过是冰山一隅。只是那天遥遥无期。……很不幸运的是,祁宴擅长追踪,却并不擅长躲避。那天之后尺玉没再见到过澹台辛,偶尔从衡明德口中得知他的近况,说是很配合实验,但尺玉没办法甩开身后的尾巴。明明尺玉涂了快速愈合的药膏,侦察力极强的喻斯年还是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尺玉抽血的证据,捧着尺玉的小脸说宝宝牺牲好大,然后转头和另外二人协商决不让尺玉离开他们的视线,祁宴也没法再帮着他。不管走到哪里,尺玉身边总有个尾巴。他抗议过,无果。只好放弃。疫苗和逆向药剂研发出来之前,尺玉的娇气已经在基地闻名遐迩,无人不知基地老大的小男朋友走路要抱,吃饭要喂,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娇惯之风从三人小群体蔓延到了整个基地,大家以宠溺这个小男生为乐。没见过他人的,觉得喻负责人为基地付出颇多,但喻负责人什么都不缺,其他人想要感激他只好另辟蹊径给他的小男朋友献殷勤,不难理解。见过他人的,更不用说,都觉得他天生该被捧在手心。在药物研发出来之前,率先引起欢呼的是异能复制仪器使用限制的突破,具体是如何用那两百多毫升血液达成这一成果的,尺玉不大清楚。只知道这仪器后来被广泛使用,虽然效果遭到稀释,但也让基地实力大增。此外,基地在喻斯年的带领下,狂揽各地军火,大批的枪支器械和炮舰运回基地,别说一人一把枪,一人一台炮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