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视而不见,我真没看见,我很忙,你也看见了。”一号举手投降,又问:“你怎么被火烧了?发生火灾了吗?”“不是……”提到这件事,尺玉就有些难过了,“我本来在学校里,但我听见学校里的同学说老是有人从外面捡小猫进学校,给他们很大压力,我有点不好意思,就想到后山去自己生活,但是碰到一个——一个真正的混蛋,他骗我,把我带走,然后打我。”一号呼吸一滞,抚摸尺玉后背的手力道越发轻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我。我不好看吗?明明我被火烧之前,还拿了学校猫猫大赛的冠军,这是喂我猫条的同学告诉我的,她应该不会骗我吧?”“你很漂亮,拿冠军是自然的。”“嗯嗯,我也没有打过他,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凶,不仅打我,还想把我放进锅里。我看过了,那个锅连骨头都能炖烂。”一号不自觉绷紧了手臂,又听见尺玉说:“后来我逃跑的时候把房子烧了,我被烧了,他也被烧了,不知道他死掉没有。”“一定会死的。”“我不知道,我当时看不见了。”“一定会死的,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尺玉眨眨眼,“噢!”尺玉瞬间高兴起来,小脸在一号的胸膛上蹭了好几下。一号想,养只猫也挺好的。他那个世界里也有不少人养电子宠物来解闷,以前一号觉得没意思,现在觉得有意思极了。“如果,明天我离开的话。”尺玉等着一号说完,但等了很久,一号都缄口不言,“怎么样?”一号的指腹蹭了蹭尺玉的下巴颏,“你愿意跟我走吗?”“不修补裂隙了吗?”“不修补了,我要罢工。”“那我,那我也走好了。”虽然尺玉也很喜欢、感激瑞恩希他们,但相比之下,尺玉对一号还有种离不开的感觉,就像前几天一号不回来,尺玉一个人在房间,都舍不得睡觉。于是,瑞恩希、楼倚霜得偿所愿,面带笑容欢送秩序管理者和他的漂亮小猫离开。踏入一道由白光构成的大门,尺玉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蓝色数字的房间。但其实这只是个走廊,跟随一号的步伐,尺玉穿过一大片白茫茫的光,看见一些正在运作的不知名高大机器,最后进入一间一眼看不见边界的房。尺玉好奇地打量了几眼,一号正要关门,一双精瘦的手撑开门,“这回去这么久?”“滚。”一号道。“我听说你带回来个小男孩,人呢?”尺玉站在原地,遥遥望着门口。说话的那人长相和一号一模一样,尺玉瞬间就明白了他应该就是另外的九分之一。一号:“说了快滚。”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不察,手上松了劲,一号趁机把门砰的合上,利索反锁。“不用管他。以后你就在这里生活,好不好?”一号推开其中一扇隐形门,露出内里的大床。尺玉矜持地小幅度点头。随后化身成小猫,灵活地跳过去,让自己的气息铺满整个房间。一号的居所极大,不仅有客厅卧室,还有影音室、游戏厅,甚至有泳池、台球厅、射击场,每推开一扇门,都给尺玉打开一个新世界。他们依旧过着白天小猫守家、人类打工,夜里相拥而眠的生活。有时候,一号回来的时候,尺玉是小猫的形态,于是一号会抱着小猫狠狠吸好几口。如果这时候尺玉是人形,他还是会抱着尺玉吸,只是稍稍克制了些,避免显得自己太过变态。尺玉不理解为什么一号对这件事情情有独钟,但一号说这对缓解一天的疲劳有奇效。尺玉还是不懂,于是一号干脆带着他去了一个废土小世界,让尺玉时时刻刻给他当抚慰剂。这回,累得不止有一号了,尺玉都累得连小猫爪都抬不起来。后来尺玉说什么也不肯再跟着去,每天让风尘仆仆归来的一号吸几口猫已经是他开恩。直到两个月后,一号推开门,听见小猫带着哭腔的叫声。十个月,对于小猫的初次发情期而言已经算较晚的时间,或许是因为曾经遭到酷刑,身体延缓了发育。那雪白的小腹上,仿佛某种魔咒的图样黑中透红,烧得尺玉浑身都滚烫。他睁着润绿的眸,求助地望着一号。“我好像生病了,它在咬我。”尺玉哆哆嗦嗦道。一号霎时明白,但尺玉那么小,他怎么能一意孤行伤害他的身体。更何况,小猫还不懂什么叫爱呢。他用毛巾蘸水拧干,将尺玉裹了起来,一遍遍给他降温,还要扼住尺玉无意识向下的手。